Rev. DALY, Charles SJ
戴禮安神父

 

* Birth in Kanturk (坎特克), Ireland (愛爾蘭): [19 September 1904]
* Enter Novitiate: [31 August 1922]
* Ordination
in Ireland: [31 July 1935]
* Arrival in Hong Kong: [October 1929]
* Death in Hong Kong: [6 August 1991]

# Information according to “Jesuits in Hong Kong, South China and Beyond”  / Pictorial memories of the Jesuits in Hong Kong 1926 to 2016


快樂的修道者──戴禮安神父
簡頌輝

編 者 按 : 本 文 是 由 一 篇 訪 問 及 戴 神 父 的 一 篇 自 傳 編 合 而 成 的 。 所 以 文 氣 方 面 可 能 有 點 不 連 貫 , 只 是 負 責 訪 問 及 撰 稿 的 簡 頌 輝 先 生 早 在 戴 神 父 來 稿 前 已 遠 赴 加 拿 大 墨 基 爾 大 學 深 造 聲 樂 。 為 了 保 持 簡 先 生 原 文 神 髓 , 編 者 惟 有 在 輯 併 時 盡 量 小 心 , 務 使 兩 稿 可 以 化 為 一 體 。

首 次 單 獨 訪 問 為 我 認 真 不 容 易 , 更 何 況 被 訪 的 是 一 個 教 區 的 長 者 , 一 位 在 中 國 已 經 渡 過 半 個 世 紀 的 傳 教 士 。 我 左 手 拿 著 盛 著 記 錄 簿 及 錄 音 機 的 背 袋 , 右 手 提 著 老 編 的 萬 能 相 機 ; 心 中 盤 算 著 怎 樣 去 搜 集 資 料 , 怎 樣 去 選 擇 角 度 , 連 走 完 了 香 港 華 仁 書 院 陟 斜 的 校 道 也 茫 然 未 覺 。

來 到 校 舍 前 , 得 到 校 工 的 幫 忙 , 終 於 找 到 了 戴 禮 安 神 父 。 他 剛 巧 教 完 了 道 理 , 手 上 還 拿 著 筆 記 。 從 他 行 動 之 爽 快 及 步 履 的 穩 當 , 絕 難 想 像 他 已 將 屆 八 十 。 他 精 神 飽 滿 , 瘦 削 的 身 軀 仍 挺 得 直 直 的 , 頭 上 稀 疏 的 白 髮 剛 好 與 他 身 上 雪 白 的 耶 穌 會 袍 互 相 襯 托 。 予 人 一 種 舒 服 、 安 詳 的 感 覺 。

固執的老人
道 明 來 意 後 , 第 一 句 聽 到 的 是 : 「不 能 拍 照 , 不 能 錄 音 。」 簡 短 的 一 句 話 即 時 把 我 嚇 了 一 跳  。 原 因 是 初 入 行 的 我 還 需 要 特 別 依 賴 這 兩 件 寶 物 。 經 過 我 刻 意 解 釋 後 , 神 父 仍 沒 有 改 變 主 意 ; 最 後 , 這 兩 件 現 代 科 技 產 物 只 好 擱 置 一 旁 。 當 時 我 想 : 這 位 神 父 定 必 是 童 話 「白 雪 公 主」 七 個 小 矮 人 中 老 頑 固 的 化 身 。 其 實 在 以 後 的 談 話 中 , 我 體 會 到 , 神 父 並 非 頑 固 , 只 是 不 喜 歡 出 風 頭 罷 了 。

他的故事
戴 神 父 於 一 九 0 四 年 在 愛 爾 蘭 南 部 出 生 , 家 中 成 員 都 是 虔 誠 的 天 主 教 徒 , 他 父 親 是 個 商 人 , 一 共 養 了 四 男 二 女 , 但 其 中 二 人 不 幸 早 年 夭 折 。 後 來 他 母 親 又 領 養 了 她 姊 妹 遺 下 的 五 個 子 女 , 於 是 九 個 孩 子 把 家 裡 弄 得 熱 鬧 非 凡 。

戴 神 父 回 憶 道 : 「我 家 並 不 富 有 , 僱 不 起 傭 人 , 母 親 便 要 辛 勞 地 肩 負 起 繁 重 的 家 務 , 包 括 了 縫 製 衣 服, 燒 菜 製 麵 包 , 洗 滌 衣 物 等 等 工 作 , 自 然 忙 個 不 停 。 當 時 , 凡 是 大 家 庭 裡 的 母 親 都 是 樂 於 為 孩 子 們 操 勞 的 。 她 們 歡 迎 孩 子 , 視 之 為 天 主 的 禮 物 , 所 以 從 不 節 制 生 育 。

至 於 娛 樂 , 收 音 機 、 電 視 機 等 物 仍 未 面 世 , 電 影 、 汽 車 和 電 力 供 應 還 不 普 遍 , 但 大 家 都 有 自 己 的 方 法 去 享 樂 一 下 , 例 如 鄰 人 每 晚 都 聚 在 我 家 一 起 唱 歌 及 閒 話 家 常 。」

校園趣事
戴 神 父 十 分 懷 念 他 的 學 生 生 活 , 他 摸 了 摸 一 頭 的 白 髮 , 喜 孜 孜 的 對 我 說 : 「五 歲 的 時 候 , 我 到 鎮 上 的 小 學 唸 書 。 愛 爾 蘭 的 冬 天 是 個 風 雪 凛 冽 的 嚴 寒 季 節 。 早 上 , 我 要 步 行 一 哩 才 到 達 學 校 , 加 上 課 室 裡 又 沒 有 暖 氣 設 備 , 我 經 常 冷 得 不 停 地 顫 抖 。」

我 們 都 沒 有 零 用 錢 , 午 餐 是 自 己 携 帶 的 冷 麵 包 和 冷 牛 奶 , 多 渴 望 一 頓 熱 騰 騰 的 午 飯 啊 ! 但 那 時 代 的 父 母 總 是 想 孩 子 們 忍 受 一 點 苦 頭 的 。

我 們 也 懂 得 非 努 力 向 學 不 可 , 否 則 老 師 便 會 打 掌 心 , 作 為 警 戒 。 我 校 的 道 理 班 老 師 一 向 十 分 出 色 , 他 們 本 身 是 虔 誠 的 教 徒 , 所 以 能 身 體 力 行 , 樹 立 榜 樣 。 每 月 必 有 一 位 神 父 來 校 為 我 們 辦 告 解 。 每 星 期 的 主 日 彌 撒 後 , 我 們 又 有 額 外 的 道 理 班 。 過 了 沒 多 久 , 我 們 都 把 要 理 問 答 讀 得 滾 瓜 爛 熟 了 。 同 學 們 都 禀 性 善 良 , 不 會 粗 言 穢 語 又 行 為 檢 點 。 回 想 當 年 , 真 覺 得 太 過 害 怕 老 師 了 。

那 時 候 , 也 缺 乏 像 樣 的 遊 戲 , 連 足 球 比 賽 也 沒 有 , 學 生 們 便 難 於 打 發 課 餘 的 時 間 。 幸 好 他 們 多 數 來 自 農 家 , 放 學 後 , 唯 有 聽 話 地 幫 助 父 兄 在 田 間 工 作 了 。

家庭薰陶
戴 神 父 說 他 家 每 天 都 是 由 祈 禱 來 開 始 , 也 由 祈 禱 來 結 束 。 每 晚 他 母 親 都 召 集 家 人 一 起 誦 唸 玫 瑰 經 、 晚 課 。

在 愛 爾 蘭 , 最 大 的 家 庭 慶 典 是 聖 誕 節 。 孩 子 們 都 渴 望 這 天 的 來 臨 。 首 先 , 一 家 上 下 必 定 齊 心 合 力 把 房 子 打 掃 和 粉 飾 一 番 。 到 了 聖 誕 前 夕 , 每 個 家 庭 都 隨 著 愛 爾 蘭 的 古 舊 傳 統 , 把 一 支 蠟 燭 燃 點 著 並 放 在 窗 前 , 來 象 徵 這 個 家 庭 歡 迎 瑪 利 亞 和 若 瑟 前 來 他 們 的 房 子 裡 安 寧 地 誕 下 小 耶 穌 。 聖 誕 日 那 天 , 每 人 都 望 彌 撒 。 家 中 祭 台 上 佈 置 得 五 光 十 色 , 放 滿 了 鮮 花 之 外 , 還 有 配 上 七 彩 燈 罩 的 油 燈 和 無 數 的 蠟 燭 , 接 著 便 是 精 美 的 晚 餐 了 。 這 是 全 年 最 歡 樂 的 日 子 。

戴 神 父 說 他 家 有 一 個 供 奉 聖 母 的 小 祭 台 , 孩 子 們 經 常 採 摘 野 花 放 在 上 面 。 所 有 愛 爾 蘭 人 對 聖 母 都 特 別 尊 敬 , 他 們 常 掛 在 口 邊 的 請 安 語 是 : 「願 天 主 、 聖 母 與 你 同 在 。」

復 活 節 的 早 上 , 孩 子 們 都 相 信 只 要 在 跛 曉 時 分 起 床 , 便 可 以 看 到 太 陽 為 耶 穌 的 復 活 而 翩 翩 起 舞 。

自 幼 在 這 環 境 薰 陶 下 , 戴 神 父 的 哥 哥 很 早 便 已 成 為 神 父 了 。 在 雙 親 的 帶 領 及 哥 哥 活 生 生 榜 樣 的 感 染 , 神 父 在 年 少 時 便 已 有 奉 獻 自 己 一 生 去 事 奉 主 的 決 心 。 在 中 學 時 , 戴 神 父 在 耶 穌 會 經 辦 的 一 所 學 校 就 讀 。 就 在 這 期 間 , 他 思 索 了 自 己 的 聖 召 問 題 ── 他 希 望 做 神 父 。 他 回 憶 道 : 「當 我 把 志 願 告 訴 母 親 時 , 她 高 興 不 已 。」 幾 乎 所 有 愛 爾 蘭 的 母 親 都 以 自 己 的 兒 子 當 神 父 而 引 以 為 榮 的 。 由 於 他 熟 悉 耶 穌 會 的 會 士 和 他 們 的 工 作 , 於 是 決 意 入 耶 穌 會 。 就 在 十 八 歲 那 年 , 他 加 入 了 耶 穌 會 的 修 道 院 , 從 此 把 生 命 奉 獻 給 天 主 。 其 後 他 被 派 到 香 港 、 廣 州 、 肇 慶 、 梧 州 等 地 傳 教 。 就 是 這 樣 他 渡 著 愉 快 和 有 意 義 的 年 月 , 為 主 服 務 。

修道生活
在 一 九 二 九 年 , 戴 神 父 以 修 生 身 份 首 次 來 到 香 港 。 不 久 , 他 被 派 到 廣 州 聖 心 書 院 教 英 文 及 協 助 宣 揚 福 音 的 工 作 。 幾 年 後 , 他 返 回 愛 爾 蘭 正 式 晉 陞 為 神 父 , 並 繼 續 進 修 。

在 祖 國 逗 留 了 三 、 四 年 後 , 神 父 再 次 於 一 九 三 六 年 重 臨 香 港 , 這 次 神 父 被 華 南 總 修 院 邀 請 執 教 哲 學 一 科 。 不 久 太 平 洋 戰 事 爆 發 , 很 快 波 及 香 港 , 而 就 在 日 本 佔 領 香 港 前 , 神 父 離 開 香 港 遠 赴 內 地 繼 續 進 行 傳 教 之 使 命 。 這 次 神 父 去 到 廣 西 省 、 梧 州 及 附 近 地 區 協 助 早 在 當 地 的 瑪 利 諾 神 父 修 會 推 行 傳 教 之 工 作 。 迄 日 軍 渡 過 西 江 威 脅 到 廣 西 時 神 父 只 好 離 開 他 工 作 的 崗 位 , 住 進 耶 穌 會 在 印 度 設 立 的 修 院 中 。 戰 事 平 息 後 , 神 父 回 港 , 在 香 港 華 仁 書 院 工 作 。 這 期 間 , 神 父 亦 曾 返 回 內 地 工 作 。 在 大 陸 政 權 易 手 , 傳 教 工 作 被 禁 止 後 , 神 父 折 返 香 港 繼 續 默 默 地 在 華 仁 書 院 教 學 及 擔 任 牧 民 工 作 。 在 提 及 到 過 往 的 經 歷 時 , 神 父 的 眼 中 不 時 閃 爍 著 興 奮 的 光 彩 。

老而彌堅
現 年 八 十 歲 的 戴 神 父 , 雖 然 已 經 退 休 , 但 仍 不 懈 於 著 作 及 傳 教 的 工 作 。 他 每 星 期 不 停 的 來 往 香 港 華 仁 書 院 , 聖 瑪 加 利 書 院 , 灣 仔 聖 路 琪 書 院 及 觀 塘 聖 若 翰 堂 ; 照 顧 當 地 慕 道 班 的 要 理 教 授 。 且 在 空 閒 時 間 , 不 停 著 述 , 及 投 稿 於 公 教 報 章 刊 物 等 。

當 問 及 關 於 他 身 體 強 健 之 秘 訣 時 , 神 父 打 趣 地 說 : 「每 星 期 上 落 多 次 華 仁 的 斜 坡 , 已 經 夠 了 , 無 須 再 作 其 他 運 動 了 。」

短 短 數 十 分 鐘 的 談 話 中 , 神 父 不 時 展 露 出 詳 和 的 笑 容 及 長 者 關 切 之 情 , 使 我 緊 張 的 心 緒 , 得 以 鬆 弛 。

聖召問題
傾 談 期 間 , 戴 神 父 多 次 提 及 聖 召 問 題 , 他 希 望 有 更 多 的 青 年 追 隨 修 道 聖 召 , 奉 獻 自 己 為 教 會 為 人 類 服 務 。 他 說 : 「在 香 港 , 許 多 青 年 想 隨 從 聖 召 , 但 遭 受 到 很 多 的 阻 擋 , 遭 受 他 們 父 母 的 反 對 。 如 果 他 們 的 父 母 不 是 教 友 , 這 種 情 形 更 為 顯 著 ; 因 為 這 些 父 母 不 懂 得 聖 召 的 跡 象 , 也 不 明 白 神 父 職 位 的 尊 貴 以 及 聖 召 賜 給 他 們 家 庭 的 恩 典 。 在 他 們 眼 中 , 家 庭 的 物 質 享 受 佔 最 重 要 的 位 置 。 甚 至 天 主 教 的 父 母 有 時 也 反 對 兒 女 的 聖 召 , 注 重 家 庭 的 物 質 福 利 而 忽 視 天 主 的 工 作 , 忘 記 了 如 果 阻 擋 兒 女 隨 從 天 主 的 聖 召 是 有 罪 的 。 當 青 年 在 這 些 情 況 下 , 他 需 要 很 大 的 忍 耐 、 堅 固 的 志 向 和 毅 力 ; 他 需 要 聖 神 之 光 指 引 他 來 看 破 那 些 用 來 動 搖 他 的 決 心 的 虛 假 世 俗 議 論 或 理 由 。 因 此 , 他 必 須 時 常 熱 心 祈 求 天 主 賜 佑 , 並 且 勤 領 聖 體 。」

戴 神 父 雖 已 老 邁 , 但 他 仍 有 顆 年 青 的 心 , 仍 有 著 當 年 的 熱 情 和 信 念 , 使 我 這 個 小 伙 子 , 不 得 不 挺 起 胸 膛 , 繼 續 前 進 !
1983 年 12 月 30 日 


Father Charles Daly S.J.
(1904-1991)
R.I.P.

Father Charles Daly, SJ, died suddenly on the evening of Monday, 6 August 1991, at Wah Yan College, Wanchai.

He was born in Kanturk, Ireland, in 1904.

Father Daly, who was 87 at the time of his death, was best known as a teacher and an instructor of those preparing for Baptism. He taught for 51 years, almost all of the time in one school, Wah Yan College Hong Kong.

Having first arrived in Hong Kong in October 1929, he belonged to the pioneer group of Jesuits who first arrived here. When he arrived no Jesuit institutions had yet been set up.

While still a scholastic, he set about learning Cantonese, first in Canton and then in Shiuhing, which was part of the Portuguese Jesuit mission and a city associated with Father Matteo Ricci.

He returned to his native Ireland for theology and ordination and on his return to Hong Kong as a priest in 1937 he was assigned to teach Church history and philosophy at the South China Regional Seminary in Aberdeen.

During the following two years, 1939-1941, while in charge of the Jesuit language school at Tailamchung in the New Territories, Father Daly found time to compile and publish a Cantonese Missionary Handbook. It later went into a second edition.

After the Japanese attack on Hong Kong in December 1941, Father Daly first worked at the Precious Blood Convent in Shamshuipo, Kowloon. A shell struck the hospital, killing many people and doing great damage.

In March 1942, Father Daly crossed over to the mainland and worked with Maryknoll missionaries in Guangxi (Kuangsai) Province, walking 300 miles to get there. Later he moved on to India and taught for a time at the Jesuit Theologate at Kurseong, in northeast India.

When the Pacific War ended in 1945, he was recalled to Hong Kong and in 1946 began his long association with Wah Yan College. There, with the exception of one year at the Sacred Heart School in Canton, he continued to teach until almost the end of his long life.

In addition, up to only a few years ago, he crossed the harbour every Sunday for a full morning of pastoral work in a parish.
16 August 1991

 

耶穌會痛失棟材
戴禮安神父安息

耶 穌 會 戴 禮 安 神 父  於 一 九 九 一 年 八 月 六 日   (星 期 二)   壽 終 香 港 華 仁 書 院 , 享 年 八 十 七 歲 。

戴 神 父 生 前 乃 於 香 港 從 事 耶 穌 會 傳 教 工 作 之 先 導 者 之 一 , 他 於 一 九 二 九 年 到 達 香 港 , 當 時 耶 穌 會 的 機 構 還 沒 有 在 港 建 立 , 他 便 積 極 參 與 理 論 及 實 際 的 籌 備 工 作 。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改 變 了 他 故 有 的 生 活 。 在 短 短 的 三 年 內 , 他 先 後 走 遍 了 華 南 及 北 印 , 在 此 期 間 , 他 不 斷 適 應 新 的 環 境 , 並 接 受 新 的 挑 戰 。

戰 後 戴 神 父 從 印 度 返 港 , 並 開 始 從 事 教 育 工 作 直 至 七 十 七 歲 高 齡 。 在 傳 教 及 教 學 上 , 戴 神 父 都 致 力 於 培 養 學 生 在 信 仰 及 處 世 上 的 基 本 法 則 。 他 循 循 善 誘 及 一 絲 不 苟 的 態 度 , 贏 得 無 數 學 生 的 愛 戴 。

即 使 過 了 退 休 之 年 , 戴 神 父 還 鞠 躬 盡 瘁 , 不 辭 勞 苦 繼 續 工 作 。 他 於 三 、 四 年 前 , 還 在 每 星 期 日 渡 海 為 工 人 子 弟 傳 教 。 雖 經 過 整 個 下 午 的 勞 累 , 他 仍 能 在 晚 上 欣 賞 電 視 的 福 爾 摩 斯 劇 集 , 足 見 他 老 而 彌 堅 的 體 魄 。

戴 神 父 的 辭 世 , 實 是 耶 穌 會 、 他 的 學 生 及 信 徒 的 一 大 損 失 。 其 安 所 彌 撒 於 本 月 九 日 星 期 五 下 午 二 時 半 在 跑 馬 地 聖 瑪 加 利 大 堂 舉 行 , 隨 即 出 殯 安 葬 跑 馬 地 天 主 教 墳 場 。
1991 年 8 月 16 日


敬悼戴禮安神父
黎國治

可 敬 的 耶 穌 會 士 戴 禮 安 神 父 已 於 八 月 六 日 逝 世 , 享 年 八 十 七 歲 。 他 過 去 數 十 年 在 傳 播 福 音 和 作 育 英 才 的 貢 獻 和 表 現 , 實 在 值 得 表 揚 。

筆 者 有 幸 在 香 港 華 仁 書 院 求 學 時 , 被 編 入 戴 神 父 所 負 責 的 中 五 C 班 , 戴 神 父 對 學 生 的 英 文 寫 作 技 巧 , 要 求 甚 嚴 。 他 訂 下 了 英 文 寫 作 的 「十 誡」 敦 促 學 生 嚴 格 遵 守 , 在 那 些 日 子 裡 不 少 同 學 因 屢 犯 誡 命 而 「留 堂」 重 寫 。

他 這 種 嚴 格 要 求 的 精 神 , 促 使 不 少 學 生 在 會 考 英 文 科 獲 取 優 異 成 績 , 不 及 格 者 可 謂 絕 無 僅 有 。 要 知 道 二 十 年 前 的 會 考 制 度 , 要 求 學 生 在 同 一 考 試 內 取 得 五 科 合 格 ── 特 別 英 文 科 ── 才 算 「過 關」 。 不 像 目 前 可 有 機 會 重 考 或 把 兩 次 考 試 成 績 合 併 。

戴 神 父 授 課 時 , 十 分 嚴 肅 , 不 苟 言 笑 , 對 每 一 個 學 生 都 是 一 視 同 仁 , 他 很 關 心 教 友 學 生 的 信 仰 生 活 , 但 從 不 強 迫 他 們 參 與 宗 教 活 動 。 戴 神 父 在 課 餘 時 很 積 極 教 授 慕 道 要 理 , 過 去 數 十 年 引 領 了 不 少 青 年 學 生 成 為 教 友 。

筆 者 於 八 七 年 八 月 底 應 邀 回 母 校 參 加 一 項 領 洗 禮 儀 , 赫 然 發 覺 該 天 領 洗 的 十 位 青 年 學 生 , 竟 都 由 戴 神 父 教 授 要 理 。 他 雖 然 已 屆 八 十 三 歲 , 且 體 態 老 弱 , 舉 步 維 艱 , 說 話 時 亦 咬 字 不 清 , 但 仍 不 倦 地 傳 揚 福 音 , 這 種 工 作 精 神 實 在 令 人 敬 佩 。

「好 ! 善 良 的 僕 人 ! …… 進 入 你 主 人 的 福 樂 罷 !」(瑪 廿 五 :21) 耶 穌 基 督 在 福 音 比 喻 裡 這 句 話 為 戴 禮 安 神 父 來 說 , 可 謂 當 之 無 愧 !

願 他 的 靈 魂 早 日 安 息 在 天 父 懷 裡 !
1991 年 8 月 30 日


先賢錄--香港天主教神職及男女修會會士 (1841-2010), 天主教香港教區檔案處, 2010.
先賢錄--香港天主教神職及男女修會會士 (1841-2016), 天主教香港教區檔案處, 2016.
一九二六年至二零一六年在香港的耶穌會會士影像回憶, 紀歷有限公司,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