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v. CRONIN, Fergus SJ
龔樂年神父

 

* Birth in Co. Roscommon, Ireland (愛爾蘭): [29 March 1909]
* Enter Novitiate: [1 September 1926]
* Ordination
in Ireland: [31 July 1940]
* Arrival in Hong Kong
(香港): [1934]
* Death in Hong Kong: [8 December 1990]

# Information according to “Jesuits in Hong Kong, South China and Beyond” / Pictorial memories of the Jesuits in Hong Kong 1926 to 2016

 

 

快樂的太平紳士
龔樂年神父
李韡玲

為難事的差事
當 總 編 輯 提 議 我 寫 龔 樂 年 神 父 (Rev. Fergus Cronin S.J., O.B.E., J.P.) 時 , 我 感 到 十 分 為 難 。 原 因 是 龔 神 父 對 任 何 人 都 熱 誠 認 真 , 有 求 必 應 , 就 如 中 環 大 昌 大 廈 聖 母 無 玷 之 心 小 堂 的 接 待 員 潘 士 麟 (Mario) 說 的 : 「龔 神 父 是 個 Never Say “No”  的 人 。」 我 就 是 怕 這 一 點 , 怕 寫 了 , 來 求 他 幫 助 的 人 會 比 往 常 更 多 更 絡 驛 不 絕 , 那 就 會 給 他 平 白 添 了 許 多 麻 煩 , 要 是 乾 脆 不 寫 呢 ? 那 我 真 怕 教 區 內 外 認 識 龔 神 父 的 前 輩 、 朋 友 們 要 群 起 來 抗 議 我 了 。 說 實 話 , 我 個 人 是 十 分 感 激 龔 神 父 的 , 因 為 我 也 曾 白 白 的 受 過 他 的 恩 惠 呢 !

一 天 , 跟 駱 鏗 祥 神 父 偶 然 提 起 了 龔 神 父 來 , 他 就 立 即 豎 起 大 拇 指 說 : 「他 真 是 個 難 得 的 好 人 , 態 度 言 談 謙 厚 , 且 又 樂 於 助 人 。 要 是 你 求 他 幫 忙 , 他 反 過 來 會 多 謝 你 , 多 謝 你 使 他 又 獲 得 一 個 為 人 服 務 的 機 會 。 所 以 我 用 『樂 於』 這 兩 個 字 就 是 這 個 意 思 。 誰 都 知 道 他 是 J.P. (太 平 紳 士) , 但 他 從 不 擺 架 子 , 無 論 對 晚 輩 抑 或 平 輩 一 樣 禮 貌 週 到 , 叫 誰 都 要 口 服 心 服 。」

夏鼎基夫人的禮物
一 個 陽 光 普 照 冬 日 的 下 午 , 我 在 預 約 妥 的 時 間 內 抵 達 大 昌 大 廈 聖 母 無 玷 之 心 小 堂 , 拜 會 了 龔 神 父 。

一 番 寒 喧 後 , 我 就 笑 著 說 : 「駱 鏗 祥 神 父 十 二 分 的 讚 賞 你 呢 !」

他 哈 哈 大 笑 道 : 「他 也 真 太 客 氣 了 , 事 實 上 我 真 佩 服 他 , 他 做 輔 導 工 作 做 得 挺 出 色 的 , 所 以 我 常 常 都 說 呀 , 他 是 The Lover of Young People 哩 !」

龔 神 父 是 這 間 小 堂 的 主 任 司 鐸 , 他 的 辦 公 室 當 然 就 在 這 裡 。 趁 他 接 聽 電 話 當 兒 , 我 隨 意 的 溜 覽 了 這 面 積 大 約 一 百 平 方 呎 的 房 間 , 入 口 處 左 手 邊 牆 上 掛 了 幅 十 分 矚 目 的 基 督 被 釘 大 油 畫 , 畫 的 手 法 是 印 象 派 與 寫 實 派 的 綜 合 體 , 總 之 是 一 眼 不 易 領 會 畫 中 含 意 的 那 種 。

後 來 龔 神 父 告 訴 我 , 那 是 本 港 財 政 司 夏 鼎 基 爵 士 的 夫 人 的 傑 作 , 同 時 也 是 她 送 給 龔 神 父 的 禮 物 , 「夏 鼎 基 夫 人 於 兩 年 前 領 洗 信 奉 了 天 主 教 , 是 我 負 責 教 她 要 理 的 。」 他 頓 了 一 頓 望 著 那 幅 畫 繼 續 說 : 「這 張 畫 掛 在 這 裡 , 跟 這 堵 牆 很 合 襯 嘛 !」

龔家三兄弟
去 年 八 月 , 龔 神 父 的 大 哥 , 妹 妹 分 別 從 英 倫 、 愛 爾 蘭 來 港 渡 假 。 那 陣 子 的 龔 神 父 真 是 開 心 得 不 得 了 , 也 是 忙 得 不 可 開 交 , 一 方 面 要 處 理 公 事 , 另 一 方 面 又 要 抽 空 陪 伴 來 自 遠 方 的 兄 妹 四 出 遊 覽 本 港 名 勝 。 同 時 , 為 使 他 們 對 本 港 居 民 及 港 府 政 策 有 更 深 的 了 解 , 龔 神 父 特 地 帶 他 們 參 觀 了 一 些 徙 置 區 及 廉 租 屋 邨 。 也 許 有 些 讀 者 仍 未 知 道 , 龔 神 父 是 香 港 房 屋 委 員 會 的 委 員 之 一 。

在 言 談 間 , 我 問 及 他 哥 哥 妹 妹 的 近 況 , 他 答 道 : 「很 好 嘛 , 不 過 都 一 把 年 紀 了 。」 他 笑 了 笑 說 : 「妳 知 嗎 ? 家 兄 是 聖 雲 先 會 的 神 父 , 而 舍 妹 呢 , 是 道 明 會 的 修 女 。」 我 聽 了 立 即 問 「除 了 你 們 三 兄 弟 妹 外 , 家 裡 還 有 其 他 兄 弟 姊 妹 嗎 ?」 他 答 說 : 「沒 有 , 就 我 們 三 人 而 已 。」

「全 都 進 了 修 院 ?」

「是 的 , 全 都 進 了 修 院 。」

一 時 瞪 著 眼 睛 , 說 不 出 話 來 。

一點往事
龔 神 父 於 一 九 九 年 三 月 廿 九 日 , 出 生 於 愛 爾 蘭 西 部 一 個 名 Roscommon 的 小 鎮 裡 。 七 歲 那 一 年 , 父 親 就 不 幸 去 世 了 , 整 個 家 的 擔 子 就 落 在 他 母 親 的 肩 上 。

「我 一 直 都 在 基 督 修 士 會 (跟 喇 沙 會 不 同) 在 都 柏 林 設 立 的 學 校 唸 書 , 直 到 中 學 畢 業 。」

一 九 二 六 年 龔 樂 年 剛 中 學 畢 業 , 亦 在 那 一 年 秋 天 他 進 入 了 耶 穌 會 初 學 院 。 「初 學 院 的 訓 練 期 結 束 後 , 我 就 在 修 會 的 安 排 下 考 入 了 愛 爾 蘭 國 立 大 學 歷 史 系 。 大 學 畢 業 後 我 開 始 依 修 會 方 面 的 規 定 , 攻 讀 哲 學 , 當 中 我 最 喜 愛 的 一 科 是 邏 輯 學 。」

東渡來港,英語日見靈利
一 九 三 四 年 , 他 無 條 件 地 接 受 了 由 會 方 指 定 東 來 傳 教 的 使 命 , 踏 上 了 他 師 兄 利 瑪 竇 四 百 年 前 的 征 途 , 只 不 過 他 此 行 目 的 地 是 香 港 而 已 。

「到 港 後 , 會 方 就 安 排 我 到 香 港 仔 華 南 總 修 院 (現 今 的 聖 神 修 院) 擔 任 教 義 神 學 及 英 文 教 授 。 接 著 當 然 是 要 我 學 習 中 文 。 所 以 我 在 華 南 總 修 院 那 段 時 間 可 說 是 亦 師 亦 徒 。」

「但 我 很 小 見 你 使 用 中 文 啊 , 龔 神 父 。」

「哈 哈 哈 , 說 來 慚 愧 , 不 過 妳 也 該 明 白 , 中 文 不 是 那 麼 容 易 學 上 的 呢 ! 在 華 南 總 修 院 學 習 時 , 我 也 常 把 握 機 會 跟 本 地 修 士 們 練 習 中 文 。 唉 , 唉 , 現 在 想 起 來 , 那 時 候 他 們 聽 我 講 中 文 , 一 定 苦 得 很 。」

「不 過 , 後 來 ……

「後 來 我 進 了 香 港 大 學 教 書 , 也 當 過 好 幾 年 利 瑪 竇 宿 舍 的 舍 監 , 那 裡 本 地 學 生 很 多 , 理 應 對 我 的 中 文 是 有 所 幫 助 的 。 但 不 知 怎 的 , 我 所 接 觸 的 朋 友 , 幾 乎 全 都 能 操 流 利 英 語 , 結 果 是 我 的 英 語 愈 來 愈 靈 利 。」

給 他 這 一 逗 , 我 仰 笑 不 止 。

華 南 總 修 院 一 年 後 , 龔 神 父 奉 調 香 港 華 仁 書 院 執 教 鞭 。 他 忽 然 若 有 所 思 說 道 : 「我 記 得 當 時 在 華 仁 唸 書 的 , 有 現 在 的 蔡 永 業 醫 生 和 余 叔 韶 律 師 等 。」

「他 們 是 你 的 學 生 嗎 ?」

「不 , 我 沒 有 教 過 他 們 。」

香 港 華 仁 書 院 歷 史 悠 久 , 人 材 輩 出 自 不 在 話 下 , 就 如 本 報 專 欄 作 家 之 一 的 韋 基 舜 先 生 , 也 是 香 港 華 仁 書 院 的 畢 業 生 哩 ?

晉鐸後的差事
一 九 三 七 年 , 龔 神 父 奉 召 回 國 開 始 攻 讀 他 的 神 學 課 程 。

一 九 四 0 年 , 晉 升 鐸 品 。 一 九 四 一 年 , 考 獲 神 學 學 士 學 位 。

「那 時 候 , 我 十 分 渴 望 能 返 回 香 港 服 務 。 可 惜 , 戰 事 日 趨 激 烈 , 長 上 派 給 我 的 職 務 就 是 當 英 軍 隨 軍 司 鐸 。 然 而 我 不 能 回 港 的 另 一 原 因 是 : 當 時 香 港 已 被 日 軍 所 佔 領 。 」

終 於 一 九 四 六 年 , 龔 神 父 重 抵 香 江 。

從港大到OBE
回 港 後 , 他 即 進 入 香 港 大 學 擔 任 邏 輯 科 教 授 。 據 他 的 解 釋 是 : 「那 時 候 , 戰 後 的 香 港 大 學 一 切 都 在 重 組 中 , 校 方 正 聘 請 一 名 邏 輯 科 教 授 , 而 我 在 這 門 學 科 裡 也 曾 下 過 功 夫 , 於 是 就 是 去 應 徵 。 豈 知 一 教 就 教 了 二 十 年 (一 九 四 六 年 至 一 九 六 六 年 。)

為 表 揚 龔 神 父 那 二 十 年 來 對 香 港 大 學 貢 獻 及 忠 誠 的 服 務 , 一 九 六 九 年 英 女 皇 特 頒 OBE 勳 銜 。

一 九 四 七 年 , 龔 神 父 同 時 出 任 香 港 大 學 利 瑪 竇 舍 監 一 職 直 至 一 九 五 五 年 止 。 「耶 穌 會 除 了 派 員 到 大 學 任 教 外 , 還 參 予 了 興 建 及 管 理 大 學 宿 舍 的 任 務 。」 龔 神 父 正 色 地 說 。

無 可 置 疑 , 設 立 大 學 宿 舍 同 是 耶 穌 會 參 予 各 地 高 等 教 育 方 式 之 一 。 在 接 觸 年 青 的 社 會 未 來 棟 樑 的 當 兒 , 給 予 引 導 和 鼓 勵 , 使 他 們 在 接 受 高 等 教 育 之 同 時 , 不 忘 保 有 為 社 會 為 人 類 謀 取 福 利 的 崇 高 理 想 , 並 藉 此 而 實 踐 基 督 的 精 神 。

一 九 六 一 年 , 耶 穌 會 要 做 一 個 有 關 該 會 在 亞 洲 區 的 高 等 教 育 情 況 調 查 , 於 是 就 委 任 經 驗 豐 富 , 正 在 盛 年 的 龔 神 父 擔 任 此 職 。 「我 花 了 一 共 十 五 個 月 的 時 間 , 探 訪 了 亞 洲 設 有 耶 穌 會 大 學 的 所 有 國 家 。」

「亞 洲 區 內 , 有 那 些 國 家 是 沒 有 耶 穌 會 大 學 的 呢 ?」

「唔 , 尼 泊 爾 啦 , 沙 勞 越 啦 。」

「神 父 , 我 相 信 讀 者 們 一 定 很 想 了 解 一 下 你 那 一 次 調 查 的 結 論 。」

龔 神 父 不 住 的 點 點 頭 答 道 : 「是 的 , 是 的 。 結 論 是 , 我 們 認 為 只 有 在 美 國 辦 大 學 才 沒 有 經 濟 上 的 困 難 。 說 來 奇 怪 , 我 們 所 辦 的 大 學 中 , 沒 有 一 所 是 設 有 法 律 系 的 。 就 以 印 度 為 例 , 那 裡 的 政 府 首 長 , 大 部 份 都 是 法 律 學 士 或 博 士 , 於 是 我 提 議 那 裡 耶 穌 會 大 學 也 設 立 法 律 系 。 結 果 ? 啊 , 當 然 沒 有 成 功 啦 !」

在 那 十 五 個 月 的 視 察 當 中 , 龔 神 父 同 時 發 現 了 一 個 現 象 , 那 是 : 在 大 學 內 任 教 的 耶 穌 會 神 父 , 一 旦 教 上 了 五 年 , 校 方 多 會 派 他 出 任 系 主 任 一 職 。 久 而 久 之 , 他 就 只 投 身 校 內 的 行 政 事 務 , 對 於 自 己 原 來 的 所 學 , 就 不 再 研 究 和 進 修 , 甚 或 完 全 拋 諸 腦 後 了 。

做省會長最開心
我 問 : 「神 父 , 在 這 五 十 年 的 鐸 職 生 活 中 , 有 你 認 為 最 值 得 開 心 日 子 嗎 ?」

「當 然 有 啊 !」 他 急 不 及 待 的 答 道 。

「那 是 甚 麼 時 候 呢 ?」

「我 做 省 會 長 時 候 。」 他 笑 嘻 嘻 的 說 。

我 也 疑 幻 疑 真 的 朝 著 他 微 笑 , 心 想 : 「這 老 人 家 真 坦 白 得 可 愛 。」

「妳 知 嗎 ? 做 省 會 長 因 為 要 到 亞 洲 各 地 巡 視 耶 穌 會 的 業 務 , 所 以 可 以 常 常 四 處 走 動 , 這 個 月 在 新 加 坡 , 下 個 月 在 馬 來 西 亞 。 喲 , 我 差 不 多 一 個 月 到 澳 門 一 趟 哩 ! 那 時 候 真 開 心 呀 , 哈 , 哈 , 哈 !」 他 朗 笑 的 樣 子 , 簡 直 就 像 個 大 孩 子 。

「神 父 , 時 常 馬 不 停 蹄 的 , 不 累 嗎 ?」

「當 然 不 累 , 我 最 大 的 樂 趣 就 是 旅 行 嘛 。」 原 來 如 此 !

龔 神 父 任 省 會 長 的 年 份 是 一 九 六 六 年 至 一 九 七 二 年 。

快樂的人
一 九 七 二 年 , 徐 誠 斌 主 教 邀 請 他 出 掌 香 港 公 教 進 行 社 社 長 職 。 一 九 七 三 年 , 他 因 為 要 負 責 香 港 華 仁 書 院 小 堂 的 主 管 職 務 , 於 是 只 好 辭 去 公 教 進 行 社 社 長 職 。

一 九 八 0 年 至 今 , 他 是 大 昌 大 廈 聖 母 無 玷 之 心 小 堂 的 主 任 司 鐸 , 同 時 也 是 香 港 大 學 利 瑪 竇 宿 舍 的 院 長 、 聖 母 軍 神 師 、 公 教 婦 女 聯 誼 會 神 師 等 等 。

此 外 , 龔 神 父 仍 每 星 期 抽 出 時 間 來 到 各 監 獄 探 望 囚 狎 在 那 裡 的 人 , 到 醫 院 去 探 訪 病 人 。 只 要 有 用 得 著 他 的 地 方 , 他 就 會 出 現 , 從 不 抱 怨 , 從 不 急 躁 , 而 且 臉 上 永 遠 掛 著 微 笑 !
1982 年 1 月 8 日

 

Death of Father Fergus Cronin, S.J.
R.I.P.

Father Fergus Cronin, SJ., of Wah Yan College, Hong Kong, priest in charge of the Catholic Centre Chapel, died at Canossa Hospital on Saturday, 8 December 1990, aged 81.

In the course of his long life here he won distinction both as a priest and as a voluntary servant of the public. Yet he will be remembered most vividly for his almost unrivalled power of making personal friends and giving wise and sympathetic personal advice.

Father Cronin was born in Co. Roscommon, Ireland, in 1909, the youngest of three children of an early-widowed mother. His only sister became a Dominican nun. His elder brother became a Vincentian priest. He himself joined the Jesuits in 1926.

He first came to Hong Kong as a Jesuit scholastic in 1934, and spent three years studying Cantonese and teaching in Wah Yan College, then housed in Robinson Road. He returned to Ireland in 1937 to complete his Jesuit training and was ordained priest in 1940.

In 1942 he became a chaplain in the British army, serving in the U.K., the Faeroes and Iran and Iraq. In 1944, he had the rather gruesome task of organising replacements for Catholic chaplains who were wounded or killed in the allied assault on Europe.

He was demobilised in 1946 and, apart from one year in India, spent the rest of his years serving the Church and the people of Hong Kong.

The posts he held testified to his gifts as an administrator and a leader - Warden of Ricci Hall,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Provincial Superior of the Jesuits in Macao, Hong Kong, Singapore and Malaysia; Rector, first of the Jesuit community of Wah Yan College, Hong Kong, and later of the Ricci Hall Community; Director of the Hong Kong Catholic Centre; Bishop
s Delegate for Charismatic - the list is incomplete. In 1964 the Jesuit Superior General sent him to India for a year to make a survey of the intellectual resources of the numerous Indian Jesuit Provinces. The gifts that drew these offices to him were apparently family characteristics his elder brother revived the C.B.E. for his work as head of the Teachers Training College in Strawberry Hill, London, his sister became Prioress in one of the chief girls' schools in Dublin.

For many years he was lecturer on Logic in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For decades he acted as a Justice of the Peace and was a member of the Hong Kong Housing Society. He took these tasks very seriously and was awarded the O.B.E. in recognition of his services.

All this may seem to add up to a very full life. Yet to those who valued him most, lists of posts held and of work done seem almost irrelevant. The Father Cronin they mourn was the adviser who guided them and the friend who sustained.

He spent his life forming and keeping friendships - men whom he taught as boys in the 1930s, men and women to whom he lectured in the 1950s, former students of Ricci Hall, hosts of those with whom his busy life brought him into contact, have cherished his affection through decades and are permanently grateful for his wise counsel.

His advice was always personal and was often unexpected. It could be bracing, astringent or gentle as the occasion offered. Always it was based on a sympathetic and intelligent assessment of the person he was advising.

Since the vast majority of the people of Hong Kong are Chinese, the vast majority of his friends were Chinese, but there were no national limits to his friendship. Recent years had brought many Filipinas within its scope. Other Asians, Europeans, Americans and Australians in great numbers will be saddened by the news of his passing. Only lack of opportunity robbed him of African friends.

These friendships were independent of social and economic status. He will be mourned equally by Sir Philip and Lady Haddon Cave, the Frequenters of the Catholic Centre Chapel, the members of the Catholic Women
s League, the members of the Little Flower Club, and Pak Ching and A Chau, two former number on servants of Ricci Hall. He valued people, not for what they possessed or what they had achieved, but for what they were - as he might have said, because of the love that I bore them.

We shall not see his like again.
14 December 1990



耶穌會會士龔樂年神父
病逝嘉諾撒享年八十一

在 本 港 服 務 多 年 的 愛 爾 蘭 籍 耶 穌 會 龔 樂 年 神 父 於 一 九 九 0 年 十 二 月 八 日   (星 期 六)   在 嘉 諾 撒 醫 院 逝 世 , 享 年 八 十 一 歲 。 龔 神 父 的 追 思 彌 撒 於 十 二 月 十 一 日 在 銅 鑼 灣 基 督 君 王 堂 舉 行 。 其 遺 體 隨 即 運 往 跑 馬 地 天 主 教 墳 場 安 葬 。

龔 神 父 畢 生 致 力 於 社 會 服 務 。 一 九 三 四 年 , 他 以 修 生 身 分 來 港 , 三 年 內 除 學 習 廣 東 話 外 , 亦 在 香 港 華 仁 書 院 教 學 , 至 三 七 年 返 回 愛 爾 蘭 完 成 耶 穌 會 牧 職 訓 練 。 其 後 的 十 年 。 他 先 後 服 務 於 英 國 、 法 羅 群 島 、 伊 朗 、 伊 拉 克 及 印 度 等 地 。

龔 神 父 曾 先 後 擔 任 香 港 大 學 利 瑪 竇 宿 舍 舍 監 、 耶 穌 會 省 會 長 及 公 教 進 行 社 社 長 等 職 。 任 教 香 港 大 學 邏 輯 學 多 年 的 龔 神 父 , 亦 曾 因 他 對 社 會 的 貢 獻 而 獲 英 女 皇 頒 發 OBE 勳 銜 。

龔 神 父 出 生 於 一 九 0 九 年 , 一 九 四 0 年 晉 鐸 , 成 為 耶 穌 會 神 父 。
1990 年 12 月 14 日

 

龔神父,安息吧!
劉蘊遜

當 我 去 參 加 龔 神 父 的 安 息 聖 祭 時 , 我 環 顧 四 周 的 人 群 , 又 注 意 參 與 共 祭 神 父 們 的 面 孔 , 跟 著 站 在 龔 神 父 的 靈 柩 前 作 最 後 瞻 仰 之 後 , 心 頭 總 放 不 下 許 多 往 事 的 回 憶 。 每 次 去 參 加 神 父 的 安 息 彌 撒 , 都 有 不 同 的 感 觸 。 當 然 程 度 不 一 , 那 就 要 與 安 息 主 懷 的 神 父 認 識 的 程 度 及 交 往 的 深 淺 而 定 。

首 先 , 我 看 見 不 少 也 曾 相 識 的 社 會 人 士 , 還 有 相 識 多 年 而 少 有 聯 絡 的 神 父 , 他 們 都 是 滿 頭 白 髮 , 或 禿 了 頭 , 或 行 動 不 便 , 更 有 些 , 要 用 拐 杖 。 這 群 曾 經 人 生 無 數 風 霜 的 神 長 , 今 日 孤 單 地 , 靜 默 地 低 頭 祈 禱 。

其 實 , 一 位 神 父 的 死 是 一 件 最 平 凡 的 事 。 但 是 教 友 的 回 應 及 表 現 卻 可 看 出 死 去 的 神 父 是 怎 樣 的 生 活 了 。 語 云 , 蓋 棺 論 定 。 另 一 方 面 , 往 往 有 不 少 神 父 是 平 靜 度 過 他 們 的 一 生 , 死 時 也 是 那 麼 寧 靜 及 單 純 , 神 父 的 死 真 是 何 足 輕 重 , 他 要 向 天 主 交 代 的 實 在 太 多 了 。

說 起 龔 神 父 , 在 我 的 生 活 中 留 下 一 個 畢 生 難 忘 的 回 憶 。 其 實 , 我 自 己 也 覺 奇 怪 , 不 知 怎 樣 我 會 與 他 扯 上 了 關 係 。 事 情 發 生 的 始 末 至 今 仍 記 得 很 清 楚 。 那 是 一 九 五 二 年 初 , 也 是 我 剛 晉 鐸 數 個 月 後 , 他 想 撥 電 話 找 我 , 卻 找 不 著 , 因 當 時 我 正 在 西 貢 聖 神 修 院 教 書 , 而 修 院 沒 有 電 話 設 備 , 結 果 總 算 與 他 見 面 。 見 面 真 的 一 見 如 故 , 他 微 笑 著 對 我 說 : 「華 德 中 神 父 告 訴 我 , 主 教 同 意 他 的 建 議 , 要 送 你 進 香 港 大 學 附 屬 學 院 去 進 修 中 國 文 學 及 新 聞 學 。」 當 然 我 真 的 很 驚 , 因 為 在 當 時 的 制 度 來 說 真 是 一 個 不 可 思 議 的 消 息 。 他 看 見 我 的 神 色 , 也 很 了 解 我 的 反 應 。 他 很 平 靜 地 說 : 「不 要 掛 心 , 我 們 會 好 好 給 你 安 排 。」 「不 要 掛 心」 也 就 成 了 以 後 生 活 中 常 聽 見 他 的 鼓 勵 式 的 口 頭 禪 。

這 樣 通 過 他 在 港 大 教 學 的 關 係 , 結 果 一 切 手 續 都 辦 妥 , 而 且 特 別 獲 得 學 院 特 別 批 准 , 把 三 年 的 課 程 縮 短 為 兩 年 , 第 一 年 的 課 程 可 免 修 , 獲 得 這 消 息 後 , 驚 喜 參 半 。 當 一 切 都 安 排 妥 當 後 。 真 的 , 人 算 不 如 天 算 , 就 在 這 年 中 香 港 教 區 發 生 了 一 件 教 區 有 史 以 來 的 一 件 大 慘 案 , 兩 位 國 籍 神 父 在 某 堂 區 宿 舍 被 人 謀 殺 。 這 轟 動 全 港 的 大 新 聞 令 教 區 非 常 震 驚 。 也 就 因 了 這 件 神 父 兇 殺 案 的 發 生 。 白 英 奇 主 教 就 把 教 區 原 來 對 我 的 計 劃 , 要 暫 時 擱 置 , 要 我 繼 續 留 在 修 院 教 書 。 當 時 我 的 感 受 相 信 不 必 我 說 , 誰 也 可 以 想 像 得 到 , 在 這 個 時 候 , 第 一 時 間 我 去 見 華 德 中 神 父 及 龔 神 父 , 他 看 我 垂 頭 喪 氣 , 便 很 慈 祥 地 拍 著 我 肩 頭 說 : Vincent, Don’t Worry, We’ll never fail 。 「不 要 掛 心 , 我 們 不 會 失 敗 的 !」 結 果 , 雖 獲 得 保 留 學 位 一 年 , 但 我 心 裡 早 知 道 , 我 永 遠 進  不 了 學 院 進 修 。

自 此 之 後 , 很 微 妙 地 我 與 龔 神 父 之 間 建 立 一 份 難 以 解 釋 的 情 誼 。 雖 然 我 們 不 常 見 面 , 但 每 次 見 面 , 他 老 是 說 : 「不 要 掛 心 !」

這 樣 經 過 很 多 年 後 , 到 了 一 九 七 二 年 底 因 徐 主 教 安 排 我 負 責 一 份 工 作 , 而 這 份 工 作 給 我 更 多 機 會 接 觸 龔 神 父 , 這 工 作 的 接 觸 就 維 持 到 他 退 休 為 止 。

人 生 的 知 己 真 不 可 多 得 。 在 他 病 倒 前 數 月 我 到 公 教 進 行 社 去 探 望 他 老 人 家 。 他 還 是 滿 面 笑 容 , 滔 滔 不 絕 用 講 故 事 的 方 式 告 訴 我 他 辦 公 室 內 一 個 十 字 架 苦 像 的 來 歷 。 他 是 我 晉 鐸 後 第 一 個 知 己 。 龔 神 父 , 你 安 息 吧 ! 請 你 教 我 如 何 不 再 掛 心 !
1991 年 1 月 4 日


先賢錄--香港天主教神職及男女修會會士 (1841-2010), 天主教香港教區檔案處, 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