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o. PANG, Henry FSC
彭亨利修士

 
Photo: FSC

* Birth in Hoifung, China: [14 April 1920]
* Enter Novitiate in Penang, Malaysia: [10 September 1941]
* Take Vows Ipoh: [August 1946]

* Service in Hong Kong: [1954-1993]
* Death in Hong Kong: [22 May 1993]


# Information according to FSC


 Brother Henry Pang, F.S.C.
(1920-1993)
R.I.P.

Brother Henry Pang died at St. Teresas Hospital on Saturday, 22 May 1993 after major heart surgery.

Brother Henry was born on 14 April 1920, in Hoifung, Kwangtung, China and entered the Novitiate of the De La Salle Brothers in Malaysia in May 1939.

Upon completing his religious and professional formation in 1945, Brother Henry taught until 1957 mainly in Taiping, Malaysia.

In 1955 Brother Henry was conferred with a B.A. degree from the University of London.

In 1957 he became Headmaster of La Salle Primary School, Kowloon, where he remained until his retirement in August 1984.

He was instrumental in building an enviable reputation for La Salle Primary School where his fervent belief in educating the whole person-physical, spiritual, intellectual, moral and aesthetic-was successfully practiced.

His devotion to Mary and to the Legion of Mary as a spiritual director was well known and respected. Also known was his ardent support of various charitable causes around the world.

The Scout movement is present in Hong Kong today as a result of his keen support and encouragement.

Brother Henry was extremely popular with people of all ages whose lives he touched. His availability and concern continued through into his retirement years which were filled with a constant stream of visitors seeking his company and advice. His active life included a keen interest in painting and calligraphy.

A deep and living faith helped him to accept Gods will when faced with high-risk heart surgery at St. Teresas Hospital. After regaining consciousness, he spoke, laughed and joked as was his wont until he became physically unable.

A Prayer Vigil was held in St. Teresas Church on 26 May from 7pm to 8pm.

The Funeral mass was held in St. Teresas on Thursday, 27 May at 10am and was followed immediately by the burial in Happy Valley.

Brother Henry Pang will be sorely missed and his passing will be mourned by many.
4 June 1993

 

 
喇沙會彭亨利修士
接受手術平安去世

基 督 學 校 修 士 會 (喇 吵 會) 彭 亨 利 修 士 , 於 一 九 九 三 年 五 月 廿 二 日 病 逝 於 九 龍 聖 德 肋 撒 醫 院 , 享 年 七 十 三 歲 。

彭 修 士 於 一 九 二 0 年 在 廣 東 海 豐 出 生 , 一 九 三 九 年 在 馬 來 西 亞 加 入 喇 沙 會 。 初 學 期 滿 , 至 一 九 四 五 年 , 已 近 完 成 宗 教 及 專 業 培 育 , 即 開 始 在 當 地 教 書 。 一 九 五 五 年 獲 倫 敦 大 學 學 士 銜 。 一 九 五 七 年 來 港 , 擔 任 九 龍 喇 沙 小 學 校 長 , 至 一 九 八 四 年 八 月 退 休 。

彭 修 士 一 直 協 助 喇 沙 小 學 建 立 良 好 的 聲 望 。 他 對 全 人 教 育 的 信 念 ── 生 理 、 精 神 、 知 識 、 道 德 及 藝 術 , 都 在 學 校 成 功 推 行 。

他 對 聖 母 的 敬 禮 及 作 聖 母 軍 神 師 的 貢 獻 , 是 眾 所 皆 知 及 令 人 欽 佩 的 。 此 外 , 他 非 常 熱 衷 幫 助 世 界 各 地 的 慈 善 事 業 及 支 持 童 軍 的 活 動 。

彭 修 士 一 直 受 人 愛 戴 , 他 對 別 人 的 關 心 , 令 他 在 退 休 後 仍 要 接 見 絡 繹 不 絕 的 訪 客 , 他 們 希 望 聽 取 他 的 意 見 。 他 愛 好 繪 畫 及 書 法 。 去 年 , 辰 衝 圖 書 公 司 , 特 為 他 以 海 報 形 式 , 出 版 了 兩 輯 書 法 。

最 近 因 病 , 在 接 受 心 臟 手 術 期 間 , 藉 深 厚 的 信 仰 令 他 甘 心 接 受 天 主 的 安 排 。 當 回 復 知 覺 後 , 仍 像 平 時 一 樣 說 笑 , 直 至 病 況 轉 危 為 止 。

彭 修 士 去 世 後 , 守 靈 祈 禱 於 五 月 廿 六 日 在 九 龍 聖 德 肋 撒 堂 舉 行 。 翌 日 在 同 一 地 點 舉 行 殯 葬 彌 撒 , 隨 即 安 葬 在 跑 馬 地 天 主 教 墳 場 。 該 會 請 大 家 為 彭 修 士 祈 禱 , 求 主 賜 他 安 息 。
1993 年 6 月 4 日

 

懷念彭亨利修士


安息彌撒講道詞
林焯煒神父

「這 場 好 仗 , 我 已 打 完 ; 這 場 賽 跑 , 我 已 跑 到 終 點 ; 這 個 信 仰 , 我 已 保 持 了 ; 從 今 以 後 , 正 義 的 冠 冕 , 已 為 我 預 備 好 了 。」 (弟 後 四 :7-8) 這 幾 句 說 話 所 表 達 保 祿 宗 徒 臨 去 世 前 回 憶 自 己 的 過 去 , 感 念 已 完 成 了 天 主 所 委 託 於 他 的 宗 徒 職 務 , 保 管 了 他 受 託 的 福 音 真 理  , 與 及 盼 望 由 天 主 手 中 接 受 義 人 因 天 主 的 恩 寵 所 行 的 善 功 而 得 的 永 生 , 正 好 用 在 今 日 我 們 為 追 悼 於 五 月 廿 二 日 逝 世 的 喇 沙 基 督 學 校 修 士 會 彭 亨 利 修 士 而 舉 行 的 禮 儀 中 。

彭 修 士 的 去 世 , 雖 然 大 家 都 是 懷 著 沉 痛 哀 傷 的 心 , 懷 念 自 己 的 親 人 朋 友 , 一 位 畢 生 為 教 會 修 會 、 為 香 港 社 會 教 育 工 作 , 建 樹 良 多 , 貢 獻 偉 大 , 一 位 慈 祥 謙 誠 的 忠 僕 , 一 位 熱 愛 教 育 的 良 師 益 友 ; 但 見 到 彭 修 士 對 天 主 堅 強 的 信 心 , 對 接 受 永 恆 生 命 的 準 備 , 及 去 世 時 的 安 祥 , 亦 是 一 個 很 大 的 安 慰 !

彭 修 士 於 一 九 二 0 年 在 廣 東 海 豐 出 生 , 自 一 九 三 九 年 加 入 了 喇 沙 基 督 學 校 修 士 會 以 來 五 十 多 年 , 除 了 開 始 十 二 年 在 馬 來 西 亞 工 作 外 , 其 餘 時 間 , 都 是 在 香 港 從 事 教 育 牧 靈 工 作 。 在 這 段 漫 長 的 歲 月 中 , 彭 修 士 都 不 斷 致 力 於 榮 主 救 靈 、 作 育 英 才 的 工 作 中 ; 凡 事 都 親 力 親 為 , 任 勞 任 怨 。

自 一 九 五 七 年 彭 修 士 創 辦 喇 沙 小 學 , 接 掌 喇 沙 小 學 的 校 長 職 務 以 來 , 直 至 一 九 八 四 年 他 退 休 這 二 十 多 年 中 , 更 清 楚 看 到 他 對 教 育 工 作 的 積 極 投 入 和 偉 大 的 貢 獻 。 喇 沙 小 學 有 今 日 的 成 果 , 實 在 是 彭 修 士 的 功 勞 , 彭 修 士 對 事 主 的 忠 誠 、 待 人 的 謙 厚 、 處 事 的 認 真 , 正 充 份 表 現 出 他 是 一 位 名 實 相 符 的 基 督 見 證 者 !

我 認 識 彭 修 士 二 十 多 年 , 很 敬 佩 他 的 精 神 與 及 很 感 受 到 他 對 天 主 堅 強 的 信 德 ; 特 別 在 他 患 病 中 , 更 清 楚 看 到 他 堅 強 的 意 志 , 忍 受 病 痛 的 樂 觀 的 心 態 , 承 行 主 旨 的 精 神 ; 而 他 對 聖 母 的 敬 禮 , 對 世 事 的 關 注 , 對 慈 善 福 利 工 作 和 童 軍 運 動 等 的 支 持 , 與 及 對 全 人 教 育 的 推 動 , 都 深 受 到 敬 仰 和 讚 賞 !

今 日 彭 修 士 一 旦 去 世 , 實 在 是 教 會 修 會 , 是 香 港 社 會 一 個 很 大 損 失 ; 不 過 , 他 的 精 神 德 表 , 會 時 時 留 在 我 們 心 中 , 如 同 福 音 中 所 講 , 一 粒 麥 子 如 果 不 落 在 地 裡 死 了 , 仍 是 一 粒 ; 如 果 死 了 , 就 會 結 出 許 多 子 粒 來 。

彭 修 士 的 精 神 德 表 種 子 , 已 播 種 在 很 多 他 的 學 生 、 家 長 、 老 師 和 認 識 他 的 人 之 中 ; 他 畢 生 的 辛 勞 , 他 的 勞 苦 功 高 , 他 所 獻 出 的 一 切 , 相 信 他 已 經 到 了 主 耶 穌 台 前 , 接 受 他 的 賞 報 ; 因 為 主 耶 穌 曾 說 : 你 們 勞 苦 負 重 擔 的 , 到 我 跟 前 , 我 要 使 你 們 安 息 ! 彭 修 士 享 年 七 十 三 歲 , 從 他 的 修 道 生 涯 中 , 可 看 到 他 已 善 度 了 此 生 , 他 已 真 真 正 正 到 了 主 耶 穌 的 跟 前 , 接 受 永 恆 安 息 、 天 堂 福 樂 !

對 追 悼 懷 念 我 們 的 先 人 親 友 , 除 了 為 他 們 祈 禱 和 獻 祭 外 , 最 有 意 義 的 , 我 相 信 就 是 效 法 步 武 他 們 的 芳 表 , 表 揚 他 們 的 言 行 ; 同 樣 , 為 表 示 我 們 對 彭 修 士 的 懷 念 敬 仰 , 讓 我 們 除 了 為 彭 修 士 的 安 息 祈 禱 獻 祭 外 , 亦 求 主 賜 與 恩 寵 , 使 能 勉 力 效 法 彭 修 士 對 主 對 人 的 虔 敬 忠 信 , 樂 與 人 甘 苦 與 共 的 精 神 , 透 過 教 育 工 作 , 傳 揚 基 督 的 福 音 , 關 注 社 會 的 問 題 , 使 學 生 能 夠 接 受 到 修 士 深 信 對 青 少 年 健 全 成 長 不 可 缺 的 全 人 教 育 !

最 後 , 我 謹 向 彭 修 士 的 家 人 和 喇 沙 基 督 學 校 修 士 們 致 以 衷 誠 的 慰 問 , 並 會 為 彭 修 士 的 安 息 祈 禱 !

 

福壽雙全的完人
喇沙書院舊生會前任主席
黃寶亨

敬 愛 的 彭 亨 利 修 士 經 已 在 五 月 廿 七 日 入 士 為 安 , 但 作 為 他 的 一 群 學 生 , 仍 然 對 他 緬 懷 , 仍 然 對 他 的 慈 容 縈 繞 夢 幻 。 就 正 如 陳 仲 勉 校 長 在 守 靈 祈 禱 晚 上 對 彭 修 士 畢 生 獻 身 教 會 、 推 行 普 及 教 育 不 遺 餘 力 的 表 揚 , 使 我 們 對 他 的 慈 悲 和 睿 智 , 更 加 讚 嘆 不 已 。

彭 修 士 不 單 愛 護 我 們 , 更 加 關 懷 他 每 一 位 學 生 的 家 屬 , 儼 然 是 我 們 的 一 位 毅 然 仁 厚 的 長 者 , 或 者 這 就 是 彭 家 推 己 及 人 、 兼 愛 世 人 的 美 德 吧 ! 當 我 們 在 教 堂 為 守 靈 祈 禱 , 進 行 追 思 彌 撒 , 及 至 最 後 向 他 的 靈 柩 撒 下 一 坯 黃 土 時 , 不 期 而 然 產 生 一 種 悲 欣 交 集 的 感 慨 。 我 們 一 方 面 悲 痛 失 去 了 一 位 良 師 , 但 亦 欣 慶 彭 修 士 在 完 成 了 他 極 有 意 義 的 人 生 歷 程 後 蒙 主 寵 召 , 免 得 他 再 被 邪 惡 改 變 他 的 心 意 , 被 虛 偽 迷 惑 了 他 的 心 靈 , 以 一 位 完 美 無 瑕 的 長 者 息 勞 歸 主 , 永 遠 安 享 天 主 的 恩 寵 。

在 恭 讀 智 慧 篇 時 , 使 我 最 受 感 動 的 兩 句 是 : 「人 的 老 年 在 於 有 智 慧 , 高 壽 在 於 生 活 純 潔 。」 敬 愛 的 彭 修 士 便 是 這 樣 一 位 福 壽 雙 全 的 完 人 , 是 我 們 的 天 人 師 , 慈 祥 的 天 主 選 擇 彭 修 士 到 來 人 間 , 以 一 個 德 高 望 重 的 完 人 作 為 我 們 的 規 範 , 更 加 以 師 尊 之 嚴 , 春 風 化 雨 作 育 香 港 及 異 地 英 才 無 數 , 想 到 此 處 , 我 們 一 群 喇 沙 弟 子 無 以 為 報 , 豈 能 不 慨 嘆 一 句 : 「深 恩 負 盡 在 天 師 友 !」

幸 而 彭 修 士 遺 愛 尚 在 人 間 。 在 他 彌 留 之 際 , 他 仍 大 發 宏 願 , 希 望 他 的 學 生 和 朋 友 慷 慨 損 贈 印 度 及 非 洲 亟 待 支 援 的 災 民 , 在 哀 痛 之 餘 以 實 際 行 動 吊 唁 他 在 天 之 靈 。 我 希 望 我 們 一 班 彭 修 士 的 先 後 學 生 能 秉 承 他 的 遺 志 , 積 極 捐 獻 , 使 彭 修 士 所 發 的 善 心 , 在 香 港 播 種 紥 根 , 在 異 地 開 花 結 果 , 相 信 彭 修 士 在 天 上 亦 會 老 懷 開 暢 說 一 聲 : 「孺 子 可 教 !」

最 後 , 我 們 通 常 對 尊 敬 的 長 者 仙 遊 一 般 都 以 一 對 挽 聯 表 達 敬 意 , 在 此 我 亦 不 計 對 仗 工 整 與 否 , 撰 寫 以 下 輓 聯 , 用 以 迴 向 我 們 敬 愛 的 彭 亨 利 修 士 , 願 他 永 享 天 國 之 樂 。

蒙主恩寵今生作育英才無限數
乘願再來他朝齊享天國真永生

 

勝利的一生
喇沙小學上午校副校長
王張美美

「在 勝 利 中 , 死 亡 被 吞 滅 了 。」 (格 前 十 五 :54)

彭 亨 利 修 士 與 世 長 辭 了 。 凡 對 香 港 教 育 稍 有 認 識 的 人 , 莫 不 寄 以 哲 人 其 萎 、 高 凡 誰 繼 的 感 慨 。 修 士 一 生 獻 身 教 會 、 獻 身 教 育 , 鞠 躬 盡 瘁; 他 創 立 的 事 業 , 不 僅 是 一 所 小 學 , 而 是 一 股 廣 大 深 厚 社 會 力 量 , 社 會 資 源 。

彭 修 士 以 基 督 的 博 愛 精 神 , 發 揮 於 教 育 事 業 。 他 深 信 教 育 是 基 本 人 權 , 故 此 有 教 無 類 ; 凡 及 門 的 學 生 , 無 論 貧 富 、 智 愚 , 莫 不 悉 心 教 導 、 惇 惇 善 誘 。 他 深 信 兒 童 學 習 是 快 樂 的 經 驗 , 故 此 推 廣 課 外 活 動 , 興 建 禮 堂 、 游 泳 池 、 圖 書 館 、 視 聽 室 、 故 事 室 , 推 動 國 際 學 生 交 流 計 劃 , 務 使 學 習 與 生 活 結 合 、 經 驗 與 成 長 依 輔 。 他 深 信 教 育 賦 有 時 代 的 使 命 , 故 此 引 進 普 通 話 課 程 , 製 作 校 本 電 視 教 育 節 目 , 接 受 新 挑 戰 , 以 適 應 新 的 需 要 。 他 高 瞻 遠 矚 的 教 育 信 念 , 在 六 、 七 十 年 代 是 頗 受 非 議 的 ; 然 時 至 今 日 , 卻 都 成 為 教 育 家 奉 行 的 圭 臬 。

彭 修 士 的 成 就 , 非 僅 由 於 他 事 業 上 磅 礡 的 精 力 , 卓 越 的 才 幹 , 淵 涵 的 學 養 所 致 , 而 實 賴 於 他 偉 大 人 格 的 感 召 使 然 。 他 交 遊 滿 天 下 , 沒 有 軫 域 , 沒 有 國 度 ; 凡 認 識 他 的 人 , 無 不 為 其 飛 揚 的 神 采 , 智 慧 的 言 談 , 驚 人 的 記 憶 , 親 切 的 關 懷 所 感 動 , 難 以 忘 懷 。

退 休 後 的 彭 修 士 , 由 絢 爛 之 極 而 歸 於 平 淡 , 功 成 不 居 , 襟 懷 淡 泊 , 體 力 雖 漸 衰 減 , 仍 然 寄 情 書 畫 , 賈 其 餘 勇 , 從 事 藝 術 創 作 。 而 其 悲 天 憫 人 的 善 心 宏 願 也 與 時 俱 增 , 非 洲 的 饑 民 、 喇 沙 中 學 基 金 都 深 深 地 縈 繞 他 的 心 際 , 至 死 不 渝 。

彭 亨 利 修 士 一 生 事 奉 上 主 , 凡 上 主 喜 悅 的 , 他 都 勝 利 地 完 成 了 !

 

愛主愛人的彭修士
喇沙書院
救主之母青年支團

彭 亨 利 修 士 是 我 們 喇 沙 書 院 聖 母 軍 救 主 之 母 支 團 的 神 師 。 他 那 份 愛 的 精 神 , 對 天 主 的 信 任 和 對 我 們 的 關 懷 , 永 遠 留 在 我 們 每 一 位 團 員 的 心 中 。

彭 修 士 在 每 星 期 必 定 會 參 與 我 們 的 週 會 , 有 時 身 體 有 點 不 適 , 他 也 堅 持 給 予 了 「神 師 訓 話」 纔 離 去 。 除 了 在 「神 師 訓 話」 的 環 節 裡 說 出 他 豐 富 的 人 生 經 驗 和 神 修 知 識 之 外 , 也 十 分 關 懷 我 們 每 一 位 團 員 , 常 問 候 我 們 的 狀 況 、 學 業 進 展 等 。 他 也 常 跟 我 們 說 笑 , 說 道 : 「X X 兄 弟 , 你 又 高 了 啊 !」 又 叫 我 們 吃 多 點 東 西 , 好 能 快 高 長 大 。

如 果 大 家 熟 識 彭 修 士 的 話 , 必 定 知 道 他 是 我 們 以 前 小 學 的 校 長 , 對 教 育 界 作 出 了 不 少 貢 獻 。 身 為 一 位 教 育 界 人 士 , 他 常 常 叮 囑 我 們 要 努 力 溫 習 , 並 要 多 看 課 外 書 。 他 說 我 們 「喇 沙 仔」 身 在 福 中 不 知 福 , 因 為 在 香 港 , 一 般 中 學 都 沒 有 一 個 完 備 的 圖 書 館 ; 而 在 喇 沙 書 院 , 一 個 設 備 完 善 的 圖 書 館 又 好 像 給 同 學 們 遺 忘 了 , 並 沒 有 去 圖 書 館 看 書 。 直 至 現 在 , 我 們 才 開 始 深 深 體 會 他 對 我 們 的 愛 護 , 對 我 們 學 業 的 那 份 緊 張 。

彭 修 士 在 每 日 放 學 後 必 定 會 到 我 們 學 校 的 小 聖 堂 參 與 彌 撒 。 他 常 在 週 會 裡 提 醒 我 們 每 日 都 要 參 與 彌 撒 , 得 到 天 主 的 恩 寵 。 所 以 在 舉 行 週 會 前 , 我 們 也 一 起 去 參 與 彌 撒 。 除 此 之 外 , 他 時 常 帶 備 一 串 玫 瑰 念 珠 在 身 旁 , 也 叮 囑 我 們 要 隨 身 攜 帶 玫 瑰 念 珠 , 好 使 我 們 能 在 空 餘 時 間 能 接 近 天 主 一 些 。

從 以 上 這 些 生 活 片 段 看 , 彭 修 士 不 單 是 我 們 的 神 師 , 他 對 我 們 的 愛 、 關 懷 和 熱 心 就 像 父 母 愛 我 們 一 般 。 我 們 在 他 身 上 所 學 到 、 得 到 的 , 全 是 無 價 之 寶 的 知 識 生 活 方 面、 學 業 方 面 、 神 修 方 面 等 等。 當 然 , 我 們 感 受 最 大 和 學 到 一 樣 最 重 要 的 , 就 是 愛 天 主 、 愛 世 人 。

可 是 , 天 主 要 他 回 歸 天 國 的 時 候 已 來 臨 。 在 他 臨 終 前 幾 小 時 , 我 們 一 起 到 醫 院 探 望 他 , 他 的 情 況 十 分 不 穩 定 , 處 於 昏 迷 狀 態 。 在 前 一 次 的 探 訪 , 他 的 精 神 尚 好 , 身 上 也 帶 著 一 串 玫 瑰 念 珠 , 並 對 我 們 說 : 「你 們 要 彼 此 為 大 家 祈 禱 , 並 要 努 力 讀 書 , 做 一 個 好 學 生 。」 那 就 是 我 們 從 彭 修 士 所 聽 到 的 最 後 一 句 說 話 。 雖 然 他 處 於 重 病 之 際 , 他 對 天 主 的 信 任 和 對 我 們 的 關 懷 是 不 變 的 。

最 後 , 希 望 大 家 能 獻 出 謙 卑 之 心 , 為 彭 修 士 的 靈 魂 祈 禱 , 希 望 他 在 天 主 之 內 能 得 到 永 遠 的 安 息 和 快 樂 。
1993 年 7 月 2 日



彭享利修士行誼
喇沙小學下午校校長.陳仲勉先生

彭 享 利 修 士 終 於 出 離 苦 海 , 歸 於 主 懷 。 老 成 凋 謝 雖 說 是 自 然 規 律 的 必 然 , 總 難 免 給 親 友 帶 來 感 傷 和 悲 悼 。 他 和 我 有 廿 多 年 的 工 作 關 係 , 由 我 來 寫 一 點 有 關 他 的 行 誼 , 原 該 是 輕 而 易 舉 的 事 。 事 實 上 , 除 了 八 四 年 他 退 休 之 後 是 我 和 他 來 往 得 比 較 密 切 的 日 子 之 外 , 廿 多 年 僅 局 限 於 談 工 作 , 很 少 有 私 人 間 的 溝 通 。 寫 下 來 的 , 只 是 從 共 同 工 作 中 體 會 出 他 是 一 個 怎 樣 的 人 , 很 浮 光 掠 影 的 。

彭 修 士 出 生 在 廣 東 省 海 豐 縣 一 個 望 族 。 少 小 離 家 來 香 港 , 就 學 聖 約 瑟 書 院 , 藉 此 因 緣 走 上 了 修 士 的 道 路 。 我 想 這 一 切 無 非 是 天 主 的 安 排 和 恩 賜 。

彭 修 士 在 一 九 三 九 年 五 月 從 香 港 去 馬 來 西 亞 , 加 入 了 基 督 學 校 修 士 會 (通 稱 喇 沙 會) , 至 一 九 四 五 年 完 成 了 他 在 修 院 的 宗 教 和 教 育 的 專 業 教 育 。 一 九 四 一 至 四 五 年 的 那 一 段 歲 月 , 也 是 日 軍 佔 領 馬 來 西 亞 的 時 光 , 雖 語 焉 不 詳 , 但 言 談 之 中 , 我 知 道 他 那 時 過 的 是 顛 沛 流 離 的 逃 難 , 捱 饖 抵 餓 的 生 活 。 從 四 五 年 到 回 香 港 工 作 的 那 一 段 日 子 , 他 一 直 在 馬 來 西 亞 太 平 市 任 教 。 至 於 他 在 那 一 年 回 到 香 港 的 , 我 不 清 楚 , 但 應 該 早 過 一 九 五 五 年 。 因 為 他 在 一 九 五 五 年 考 取 了 倫 敦 大 學 遙 距 課 程 的 文 學 士 學 位 。 而 他 從 馬 來 西 亞 回 來 原 是 為 了 上 述 考 試 做 好 準 備 的 。 一 九 五 七 年 九 月 受 修 會 的 付 託 創 辦 喇 沙 小 學 。 過 去 英 文 書 院 的 學 制 , 是 由 第 八 班 開 始 , 然 後 是 七 、 六 、 五 、 四 、 三 、 二 倒 數 上 去 , 第 二 班 相 當 於 現 行 的 中 五 。 預 科 班 叫 第 一 班 , 五 七 年 辦 的 喇 沙 小 學 是 一 所 完 全 的 小 學 , 由 小 一 至 小 六 。 小 五 和 小 六 就 是 從 前 的 第 八 、 七 班 。 我 是 在 五 八 年 十 月 參 加 喇 沙 小 學 工 作 的 。 那 時 只 有 四 個 課 室 , 上 、 下 午 共 開 八 班 , 餘 外 四 周 就 是 黃 土 地 , 常 常 沙 塵 滾 滾 , 周 邊 有 幾 棵 老 樹 。 據 說 在 五 七 至 五 八 的 年 度 裡 , 這 四 個 課 室 還 要 把 上 午 時 間 借 給 巴 富 街 官 立 小 學 使 用 。 彭 修 士 創 辦 喇 沙 小 學 的 基 礎 就 只 有 這 麼 一 點 點 。 能 夠 有 今 日 的 規 模 和 校 譽 , 不 容 否 認 是 赤 手 空 拳 奮 鬥 出 來 的 , 絕 非 倖 致 。 難 行 能 行 , 這 條 修 行 人 走 的 路 , 他 走 過 來 了 。 彭 修 士 曾 對 我 表 示 他 做 的 不 夠 多 , 而 我 以 為 一 生 人 能 辦 好 一 件 大 事 , 已 經 不 容 易 了 。

名 高 招 謗 , 賢 者 不 免 。 在 喇 沙 小 學 卓 然 屹 立 之 際 , 彭 修 士 是 一 個 既 能 出 世 , 又 能 入 世 的 修 行 人 。 他 性 格 朗 , 能 容 納 人 , 交 遊 廣 了 , 應 酬 自 多 , 加 之 以 求 之 者 眾 , 失 望 者 亦 多 。 於 是 風 言 風 語 , 以 訛 傳 訛 , 頗 有 些 中 傷 他 的 說 話 流 傳 。 他 從 沒 有 為 此 而 煩 惱 , 而 慍 怒 , 或 者 是 相 機 申 辯 , 只 是 默 然 受 之 。 退 休 以 後 , 由 絢 爛 歸 於 平 淡 , 簡 樸 的 生 活 安 之 若 素 , 練 習 英 文 書 法 、 寫 畫 、 祈 禱、 唸 經 度 日 。 舊 時 堂 前 燕 還 是 穿 梭 地 去 探 訪 他 , 難 道 這 不 是 真 友 情 的 表 現 嗎 ? 最 難 忍 的 也 能 咽 下 去 。 難 行 能 行 , 難 忍 能 忍 的 修 行 人 的 可 貴 行 持 , 他 都 做 到 了 。

廿 多 年 相 處 , 我 發 覺 彭 修 士 以 一 個 修 行 人 的 身 分 , 很 少 口 稱 聖 經 , 言 必 及 耶 穌 、 天 主 去 向 人 宣 講 , 教 導 學 生 。 他 只 從 日 常 做 人 行 事 之 中 , 以 身 行 行 教 去 顯 示 愛 天 主 、 愛 人 的 道 理 。 退 休 多 年 , 疾 病 纏 綿 , 苦 不 堪 言 。 病 榻 之 旁 , 我 沒 有 聽 過 他 說 「 還 不 如 死 了 的 好 」 一 類 消 極 厭 世 的 說 話 , 也 不 會 怨 恨 「天 待 我 何 不 公」 的 怨 言 , 恬 然 接 受 天 主 的 安 排 。 在 病 苦 中 , 從 不 會 向 醫 護 人 員 發 脾 氣 。 衾 枕 下 必 備 唸 珠 一 串 , 沒 有 人 來 探 訪 就 唸 玫 瑰 經 。 就 這 一 次 , 在 棄 世 前 三 、 四 日 , 神 智 已 不 清 了 , 仍 間 中 會 高 聲 唸 聖 母 經 : 他 信 德 的 堅 固 , 可 以 推 知 。

相 交 廿 多 年 , 我 從 未 聽 過 彭 修 士 批 評 別 人 的 是 非 , 數 說 他 人 的 不 是 , 對 自 己 的 老 師 也 如 是 。 他 和 我 分 任 上 、 下 午 校 校 長 的 八 年 當 中 , 也 沒 有 聽 過 他 指 摘 這 個 老 師 怎 樣 , 那 個 老 師 又 怎 樣 。 老 師 犯 了 錯 , 他 不 會 轉 述 給 我 聽 。 說 到 對 待 學 生 , 品 學 兼 優 的 , 當 然 喜 愛 ; 品 學 差 的 , 也 不 會 看 不 起 、 鄙 屑 他 們 , 放 他 們 牛 。 彭 修 士 以 為 每 個 孩 子 都 是 天 主 的 恩 賜 , 天 主 自 有 衪 的 計 劃 , 我 們 是 去 幫 助 他 們 , 不 是 去 判 斷 他 們 。 社 會 上 傳 言 「喇 沙 仔 , 特 別 頑 皮」 , 我 也 有 同 感 。 寬 恕 重 於 懲 罰 , 如 果 一 邊 教 孩 子 寬 恕 他 人 , 一 邊 卻 不 放 過 他 的 過 錯 , 這 又 怎 可 以 服 孩 子 的 心 呢 ?

退 休 以 後 , 彭 修 士 還 運 用 他 的 影 響 力 , 為 馬 尼 拉 喇 沙 大 學 在 貧 民 區 開 設 贈 診 所 籌 款 、 為 喇 沙 中 學 基 金 募 損 、 為 支 援 在 印 度 和 非 洲 從 事 照 顧 貧 病 兒 童 工 作 的 修 士 們 募 集 款 項 。 就 在 病 危 時 , 還 遺 命 懇 辭 花 圈 、 花 籃 , 把 這 些 舖 張 的 消 費 移 作 賙 濟 貧 乏 。

辦 學 廿 多 年 , 他 的 一 貫 宗 旨 , 是 :

一 、 全 人 教 育 : 彭 修 士 常 常 勉 勵 教 師 不 要 做 教 書 匠 , 要 當 教 「人」 的 老 師 。 他 要 求 孩 子 們 用 功 學 習 , 但 不 要 做 書 呆 子 : 要 能 玩 , 要 學 會 自 己 去 解 決 問 題 。 每 年 的 聖 誕 節 晚 會 , 規 模 大 , 參 與 的 學 生 多 , 目 的 不 在 表 演 的 素 質 , 而 是 讓 小 朋 友 得 到 上 舞 台 的 經 驗 , 分 享 參 與 的 樂 趣 。 彭 修 士 常 說 : 「Learn to read, read to learn.」 , 提 倡 孩 子 自 學 。 為 了 貫 徹 這 個 理 想 , 建 立 了 一 間 稍 具 規 模 的 圖 書 室 。

二 、 尋 求 新 嘗 試 : 彭 修 士 每 次 從 國 外 考 察 歸 來 , 總 是 想 著 把 他 見 聞 到 的 新 概 念 、 新 方 法 引 進 入 喇 沙 小 學 , 可 惜 事 與 願 違 , 因 環 境 不 同 , 資 源 也 不 足 , 成 就 的 很 少 。

絮 絮 叨 叨 說 過 了 一 大 堆 沒 有 豐 功 偉 蹟 可 大 書 特 書 的 修 士 的 事 蹟 。 人 們 的 眼 睛 老 是 盯 著 光 芒 四 射 的 人 物 , 殊 不 知 從 平 凡 中 所 顯 示 出 的 不 平 凡 , 正 是 我 們 急 切 需 要 的 社 會 支 柱 。 我 惟 有 祈 求 上 主 , 恩 賜 給 年 青 人 更 多 的 聖 召 , 參 與 教 育 工 作 , 哺 育 我 們 的 下 一 代 。
1993 年 7 月 9 日


The Gateway Hong Kong Lasallian Family Bulletin Fourteenth Issue, The Lasallian Family Hong Kong, 2009.
先賢錄--香港天主教神職及男女修會會士 (1841-2010), 天主教香港教區檔案處, 2010.


http://www.lasalle.org.hk/pages/docs/TheGateway14.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