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v. MAK, Kun-Kim Joseph SDB
麥觀鈐神父

 

* 1934  6  9 日在 廣州出生
* 1953 年 8 月 16 日港發願
* 1963
年 4 月 6 日在羅馬晉鐸
* 1990
 4 20 日在港逝世

# 按照慈幼會網頁資料為準


Death of Father Joseph Mak Kun-Kim, S.D.B.
R.I.P.

At 6:50am of 20 April 1990, the Salesian Father Joseph Mak Kun-kim passed away at Queen Mary Hospital, Hong Kong, aged 55, after 37 years of Salesian life and 27 years of priesthood.

Father Joseph was born in Guangzhou on 9 June 1934, the sixth of eight children. The Sino-Japanese war compelled his family to move the Macau where, in 1940, Joseph entered the Salesian Orphanage. On 7 December 1941, he was baptized by the Salesian Provincial Father Carlo Braga together with his two elder brothers, the first of whom, Mak Kam-yuen, died a saintly death a few years later.

Attracted by the family spirit that reigned in the school, then under the direction of Father Mario Acquitapace, Joseph enrolled as a Salesian aspirant. He made his first profession on 16 August 1953, and continued his formation, studying philosophy and education at Shaukiwan and theology, first in Great Britain at Shepfield English, near Rome, then in Italy at Castellammare di Stabia. He was ordained a priest on 6 April 1963, in the newly erected Basilica of St. John Bosco at Cinecitta, Rome.

For many years Father Joseph was responsible for the religious education of the boys in Aberdeen Technical School and in Salesian School, Shaukiwan. Of a joyful and approachable nature, he was always expansive, generous and ever ready to offer a helping hand, thus winning the hearts of his boys, He loved what the boys loved: sports, games, outings, campaigns and so on, and in turn the boys loved what he loved, the human and Christian virtues flowing from the Heart of Jesus.

In 1984 he became Rector of the Mother House of the China Salesians, the Institute Salesian in Macau. He had been Rector for three years when he had to give up his work once it was discovered that he suffered from serious malfunctioning of the kidneys. He was transferred then to the Salesian House of Studies in Shaukiwan, where, as a member of the formation community, he contributed considerably to the cheerfulness and activism of the young community.

The Salesians of the China Province are grateful to the Sisters of St. Paul of Chartres who for years have taken such good care of Father Joseph in their hospital. We thank also the nurses and doctors of Queen Mary Hospital who assisted him in the last days of his life. Above all, we are grateful to God who has helped Father Joseph to become a living model of the fundamental Salesian disposition: an empathy with the young and a willingness to be with them, as Don Bosco used to tell his young people:
Here in your midst I feel completely at home; for me, living means being here with you.
11 May 1990

 

慈幼會中華會省會士
麥觀鈐神父病逝

慈 幼 會 中 華 會 省 麥 觀 鈐 神 父 , 於 一 九 九 0 年 四 月 二 十 日 上 午 六 時 五 十 分 蒙 主 寵 召 , 享 年 五 十 五 歲 。

麥 神 父 於 一 九 三 四 年 六 月 九 日 在 廣 州 出 生 , 在 澳 門 慈 幼 學 校 接 受 教 育 時 領 洗 入 教 , 一 九 五 三 年 加 入 慈 幼 會 , 繼 在 英 國 及 意 大 利 攻 讀 神 學 , 一 九 六 三 年 在 羅 馬 晉 鐸 。

麥 神 父 為 人 開 朗 愉 快 , 待 人 真 誠 , 熱 愛 青 年 學 生 , 與 他 們 打 成 一 片 , 參 與 他 們 一 切 活 動 ︰ 諸 如 運 動 、 善 會 、 慶 禮 、 遠 足 、 露 營 等 。 麥 神 父 曾 在 香 港 仔 工 業 學 校 、 香 港 慈 幼 中 學 及 澳 門 慈 幼 中 學 服 務 凡 廿 多 載 。 一 九 八 四 年 出 任 澳 門 慈 幼 學 校 校 長 一 職 , 惜 患 上 腎 病 而 辭 職 , 在 香 港 接 受 治 療 。 期 間 更 任 慈 幼 會 修 院 副 院 長 , 協 助 培 育 青 年 會 士 , 週 末 更 到 筲 箕 灣 十 字 架 堂 協 助 牧 民 工 作 。 本 年 三 月 間 麥 神 父 病 情 惡 化 , 多 次 入 院 , 四 月 十 八 日 早 上 在 修 院 床 上 昏 迷 , 送 香 港 瑪 麗 醫 院 急 救 無 效 , 最 後 於 四 月 二 十 日 息 勞 歸 主 。

麥 神 父 畢 生 為 青 年 服 務 , 深 為 學 生 及 會 士 愛 戴 , 其 逝 世 確 為 教 會 和 社 會 的 莫 大 損 失 。 敬 希 各 位 為 其 安 息 祈 禱 。
1990 年 4 月 27 日

 

我所認識的麥觀鈐神父
張觀榮

四 月 十 七 日 , 正 是 復 活 節 後 的 兩 天 , 慈 幼 會 的 神 父 、 修 士 一 行 三 十 多 人 , 趁 著 假 期 , 前 往 深 圳 的 小 人 國 作 一 日 遊 。 旅 遊 車 剛 開 出 , 大 家 就 照 傳 統 先 念 一 篇 經 文 , 祈 求 天 主 的 降 福 。 其 實 那 天 的 天 氣 不 算 好 , 天 陰 陰 的 , 天 文 台 還 預 告 有 雨 , 加 上 出 發 前 旅 遊 車 遲 了 一 小 時 , 故 此 大 家 的 心 情 有 點 鬱 結 。 在 經 文 還 未 完 結 時 , 忽 然 從 車 的 後 座 傳 來 活 潑 的 歌 聲 : 「大 能 貞 女 ……」 , 這 是 大 家 熟 悉 的 麥 觀 鈐 神 父 的 歌 聲 , 大 家 霎 時 就 被 這 股 熱 誠 推 動 了 , 一 齊 加 入 唱 聖 母 歌 。 嘹 亮 的 歌 聲 , 激 發 起 大 家 對 聖 母 由 衷 的 讚 美 , 也 將 沉 悶 的 氣 氛 一 掃 而 空 。 歡 樂 之 情 由 此 而 起 ……

這 種 激 發 別 人 快 樂 的 表 現 , 可 算 是 麥 神 父 一 生 的 寫 照 。 從 他 自 己 的 描 述 , 在 童 年 時 是 頗 頑 皮 的 。 他 在 澳 門 慈 幼 學 校 寄 宿 時 , 就 曾 經 多 次 被 管 理 員 「鑿 頭 殼」 , 但 是 他 那 天 真 可 憐 的 表 情 , 相 信 很 快 就 獲 得 長 上 的 寬 恕 。 他 從 小 就 熱 愛 生 命 , 到 處 製 造 歡 樂 的 氣 氛 。 別 人 對 他 的 回 憶 , 盡 是 一 幕 幕 歡 樂 的 景 像 。 就 算 他 在 身 負 重 病 的 時 侯 , 仍 然 保 持 活 潑 愉 悅 , 像 小 孩 子 享 受 著 各 種 活 動 。 在 死 前 兩 天 的 深 圳 之 遊 途 中 , 就 可 以 充 份 看 到 他 那 童 心 未 泯 、 天 真 無 邪 的 喜 樂 。 「誰 若 不 像 小 孩 子 一 樣 接 受 天 主 的 國 , 決 不 能 進 去 。」 看 到 麥 神 父 , 可 以 使 人 更 明 白 聖 經 裡 的 這 句 話 。

麥 神 父 是 一 個 充 滿 動 感 與 活 力 的 人 , 極 愛 旅 行 、 打 球 、 游 泳 等 戶 外 體 力 活 動 。 或 者 因 此 緣 故 , 他 的 膚 色 較 黑 。 他 告 訴 我 們 , 在 意 大 利 讀 神 學 時 , 他 有 一 次 在 街 上 竟 被 人 誤 認 為 從 非 洲 來 的 呢 ! 學 生 喜 愛 的 活 動 , 他 全 都 喜 歡 , 而 且 樣 樣 都 玩 得 極 為 出 色 。 在 球 場 上 , 他 矯 捷 如 游 龍 , 速 度 快 , 腳 法 好 , 而 且 夠 氣 夠 力 , 可 稱 是 「滿 場 飛」 。 凡 見 過 他 踼 足 球 的 人 , 都 同 意 他 可 以 做 一 個 職 業 的 甲 組 球 員 。

學 生 都 喜 歡 他 , 參 加 他 組 織 的 旅 行 和 生 活 營 。 筆 者 有 一 次 與 他 合 作 , 帶 領 一 群 學 生 去 藍 地 農 林 營 , 上 午 做 了 半 天 勞 累 的 林 務 工 作 , 下 午 同 學 們 都 休 息 或 去 就 近 的 水 塘 游 泳 。 麥 神 父 覺 得 餘 興 未 盡 , 晚 上 自 己 再 去 「游 夜 水」 , 這 對 別 人 來 說 可 能 是 危 險 一 點 , 但 麥 神 父 卻 天 生 有 一 種 冒 險 精 神 , 他 膽 大 心 細 , 往 往 做 到 別 人 想 不 到 或 做 不 來 的 事 。 他 到 底 去 過 多 少 名 山 險 峰 , 破 下 了 多 少 紀 錄 , 恐 怕 連 自 己 也 算 不 清 了 。

不 要 以 為 麥 神 父 只 是 一 個 貪 玩 的 人 , 其 實 他 是 鮑 思 高 神 父 的 忠 實 神 子 。 鮑 思 高 神 父 要 慈 幼 會 會 士 喜 歡 青 年 所 喜 歡 的 , 好 使 青 年 也 樂 於 聽 從 導 師 的 教 晦 。 「要 完 全 接 受 青 年 們 跳 跑 呼 叫 。 體 育 、 音 樂 、 演 說 、 戲 劇 、 旅 行 都 是 獲 致 紀 律 、 增 進 道 德 和 健 康 極 有 效 的 方 法 。」 鮑 思 高 神 父 以 上 的 話 , 麥 神 父 不 但 奉 行 了 , 也 獲 得 良 好 的 效 果 。

凡 接 觸 過 麥 神 父 的 人 都 同 意 , 他 是 挺 熱 心 的 。 學 生 樂 於 與 他 一 起 玩 耍 , 自 然 也 樂 於 接 受 他 所 講 述 有 關 天 主 的 道 理 。 有 一 次 在 旅 行 完 畢 , 盡 興 而 返 的 時 侯 , 我 親 耳 聽 見 他 與 火 車 卡 位 同 坐 的 學 生 談 話 。 他 如 同 一 位 良 師 益 友 , 溫 和 地 問 及 那 學 生 近 來 的 景 況 : 有 沒 有 去 望 彌 撒 呀 ? 有 沒 有 唸 早 晚 課 呀 ? 麥 神 父 選 了 最 適 當 的 時 間 來 提 出 這 些 問 題 , 也 顯 示 在 歡 樂 之 餘 , 麥 神 父 是 很 關 心 學 生 靈 魂 的 益 處 的 。

麥 神 父 愛 護 青 年 的 精 神 是 令 人 難 忘 的 。 香 港 仔 工 業 學 校 、 慈 幼 學 校 , 以 及 澳 門 慈 幼 的 學 生 對 他 都 十 分 懷 念 , 大 家 都 視 他 為 知 心 好 友 。 他 特 別 關 懷 貧 苦 無 助 的 青 年 , 在 香 港 仔 管 理 青 年 中 心 的 時 侯 , 就 有 一 班 住 在 「涌 尾」 的 貧 苦 青 年 特 別 與 他 熟 絡 。 他 們 因 為 失 學 的 緣 故 , 不 能 編 入 普 通 班 學 習 , 要 另 設 所 謂 「水 上 人」 班 給 他 們 學 習 道 理 。 他 們 都 親 切 地 叫 麥 神 父 為 「阿 父」 。 有 一 天 , 一 個 腳 痛 的 孩 子 向 麥 神 父 說 : 「阿 父 , 我 的 『角』 生 了 一 個 『窗』 。」 原 來 他 想 說 ; 「阿 父 , 我 的 『腳』 生 了 一 個 『瘡』 。」 的 確 , 他 們 事 無 大 小 都 找 麥 神 父 幫 忙 , 而 他 也 以 忘 我 的 精 神 去 照 顧 他 們 。 他 訓 練 的 水 上 人 球 隊 , 其 中 出 了 不 少 香 港 球 壇 上 出 名 的 猛 將 呢 !

身 教 重 於 言 教 , 經 師 易 得 , 人 師 難 求 。 麥 神 父 就 是 一 位 身 體 力 行 的 慈 幼 會 會 士 , 步 武 鮑 聖 的 人 師 。 難 怪 有 這 麼 多 的 校 友 在 畢 業 後 還 回 來 找 他 踼 足 球 、 邀 請 他 為 他 們 主 持 婚 禮 、 為 他 們 的 嬰 兒 付 洗 、 舉 行 團 聚 等 。 不 過 , 各 種 繁 忙 的 活 動 , 也 往 往 使 他 疲 倦 不 堪 。

麥 神 父 的 熱 心 是 很 真 摯 虔 誠 的 。 他 的 晚 訓 常 變 成 一 篇 長 道 理 , 他 的 信 友 禱 詞 往 往 也 是 幾 倍 於 平 常 的 長 度 。 他 講 道 時 , 閉 起 眼 睛 , 神 情 專 一 , 輕 鬆 時 令 人 捧 腹 大 笑 , 感 動 時 則 情 不 自 禁 地 說 得 聲 淚 俱 下 。 不 是 人 人 都 欣 賞 他 的 講 道 方 式 , 但 沒 有 人 不 歡 喜 聽 他 說 的 驚 險 奇 遇 , 或 不 佩 服 他 那 赤 子 般 的 熱 誠 。

當 年 我 在 香 港 仔 工 業 學 校 帶 領 一 隊 詩 歌 朗 誦 隊 去 參 加 校 際 比 賽 , 僥 倖 地 得 到 了 冠 軍 。 回 來 時 剛 巧 是 全 校 正 舉 行 聖 若 瑟 慶 祝 會 , 朗 誦 隊 少 不 免 要 上 台 表 演 一 下 。 全 校 都 很 高 興 , 表 演 前 我 說 了 幾 句 話 , 解 釋 我 們 怎 樣 發 揮 了 詩 歌 的 內 容 , 用 了 什 麼 技 巧 等 等 , 大 家 都 報 以 熱 烈 的 掌 聲 。 事 後 , 麥 神 父 對 我 說 : 「如 果 我 是 你 , 我 會 說 : 『今 天 在 聖 若 瑟 的 瞻 禮 日 上 , 由 一 位 名 叫 若 瑟 的 修 士 , 領 了 本 校 的 朗 誦 隊 到 聖 若 瑟 書 院 比 賽 , 結 果 是 ── 我 們 得 了 冠 軍 !』 你 這 樣 說 一 定 可 以 得 到 更 多 掌 聲 !」 從 這 件 事 上 , 我 欣 賞 到 麥 神 父 在 凡 俗 的 活 動 中 , 心 裡 常 存 想 著 天 上 的 事 物 呢 !

麥 神 父 一 生 大 部 份 時 間 都 是 擔 任 宗 教 教 育 主 任 一 職 , 可 見 長 上 們 都 賞 識 他 的 熱 心 和 救 靈 神 火 。 他 的 謙 遜 平 和 、 辦 事 幹 勁 , 以 及 良 善 樂 觀 的 特 性 , 使 他 在 會 省 內 極 受 歡 迎 ! 有 人 說 若 不 是 因 他 豪 爽 而 不 修 邊 幅 的 外 表 , 很 早 已 出 任 院 長 或 其 他 要 職 呢 ! 可 是 , 高 職 位 並 不 是 他 所 盼 望 的 , 因 為 他 還 是 喜 愛 多 點 與 青 年 一 起 玩 耍 。

我 在 香 港 仔 工 業 學 校 管 理 寄 宿 生 時 , 受 麥 神 父 的 影 響 至 深 。 他 對 年 輕 的 修 士 很 照 顧 , 用 具 體 的 行 動 來 幫 助 我 們 解 決 困 難 。 記 得 有 一 年 總 會 長 的 箴 言 是 有 關 家 庭 的 。 我 覺 得 這 個 題 目 不 適 合 做 寄 宿 生 的 善 會 論 題 。 但 他 告 訴 我 , 身 為 慈 幼 會 會 士 也 不 去 推 行 總 會 長 的 吩 咐 , 還 有 誰 去 做 呢 ? 我 本 身 有 很 多 理 由 要 說 , 但 看 到 麥 神 父 誠 懇 的 態 度 , 就 被 感 服 了 。 後 來 善 會 中 討 論 這 個 題 目 時 , 也 很 成 功 呢 ! 當 修 士 和 院 長 發 生 意 見 時 , 麥 神 父 用 謙 和 的 態 度 從 中 開 導 和 勸 解 。 他 所 做 的 為 修 會 來 說 真 是 非 常 寶 貴 的 。

我 在 美 國 讀 完 書 回 港 後 , 因 職 務 調 派 的 問 題 弄 得 很 不 開 心 , 心 中 悶 悶 不 樂 。 在 退 省 中 遇 著 麥 神 父 , 他 告 訴 了 我 很 多 他 私 人 所 受 的 痛 苦 , 以 及 他 家 庭 所 遭 受 的 困 難 。 他 令 我 明 白 , 眼 前 的 困 難 其 實 不 大 , 看 看 主 耶 穌 在 十 字 架 上 的 痛 苦 , 我 們 便 可 明 白 痛 苦 的 意 義 。 在 這 次 困 難 中 , 他 給 了 我 不 少 啟 導 , 也 使 我 了 解 : 麥 神 父 在 他 歡 樂 無 憂 的 外 表 裡 , 心 中 也 有 甚 至 比 我 們 普 通 人 更 深 的 痛 苦 。 他 怎 能 在 痛 苦 中 仍 然 快 樂 呢 ? 他 的 德 行 功 夫 可 不 簡 單 啊 !

腎 病 折 磨 了 他 好 幾 年 , 他 在 病 苦 中 仍 舊 幫 助 了 許 多 人 , 在 修 院 裡 立 了 虔 誠 及 仰 順 天 命 的 好 榜 樣 。 他 的 一 生 , 是 一 首 美 妙 的 讚 主 曲 , 又 是 一 篇 喜 樂 的 詩 詞 , 凡 聽 到 這 首 歌 曲 詩 詞 的 人 , 都 變 得 更 為 積 極 快 樂 。 在 暢 遊 小 人 國 之 後 , 我 看 見 麥 神 父 雙 腳 無 力 , 很 幸 苦 地 靠 手 力 幫 助 才 上 到 車 上 。 這 是 人 世 旅 程 即 將 完 結 的 先 兆 。 第 二 天 當 聽 到 麥 神 父 昏 迷 的 消 息 時 , 我 並 不 驚 奇 。 及 至 聽 到 他 的 死 訊 時 , 我 竟 然 不 感 覺 悲 哀 , 甚 至 覺 得 他 已 獲 得 解 脫 。 他 已 經 活 了 一 個 豐 富 的 生 命 , 他 已 給 了 我 們 最 好 東 西 。 他 本 身 就 是 天 主 給 我 們 、 給 修 會 的 一 個 恩 典 。 他 其 實 沒 有 離 去 , 因 為 這 個 恩 典 還 保 留 在 我 們 所 有 認 識 他 的 人 身 上 。

耶 穌 曾 揀 選 迫 害 過 教 會 的 掃 祿 ,
所 以 也 不 奇 怪 祂 揀 選 了 你 這 個 「反 斗 星」 ;
鮑 思 高 因 他 的 把 戲 吸 引 了 他 的 同 伴 ,
你 也 以 你 的 活 動 引 領 了 無 數 的 青 年 。
你 的 活 力 大 於 你 短 小 的 身 材 ,
運 動 場 上 顯 盡 威 風 ;
你 平 凡 的 外 表 不 稱 你 高 超 的 聖 德 ,
拯 救 人 靈 的 功 勳 難 以 量 度 。
痛 苦 並 沒 有 放 過 你 ,
但 你 卻 展 射 出 燦 爛 的 笑 容 ;
你 撇 下 了 傷 感 的 愁 緒 ,
只 為 帶 給 人 們 歡 樂 和 愛 德 。
會 友 稱 你 為 「阿 鈐」 ,
孩 子 稱 你 為 「阿 父」 ,
別 人 想 到 你 就 覺 欣 悅 ,
因 為 你 的 名 字 是 「快 樂 的 使 者」 。
你 身 在 凡 間 ,
但 心 早 已 在 天 上 ;
天 門 開 啟 吧 !
迎 接 這 位 能 使 天 庭 也 增 加 歡 樂 的 人 。
1990 年 5 月 25 日

 

懷念麥神父
顯樑

記 剛 入 慈 幼 學 校 , 開 始 我 中 學 生 活 第 一 天 的 時 侯 , 在 足 球 場 上 我 便 識 了 麥 神 父 。 他 身 子 不 高 , 似 乎 十 分 平 凡 。 但 勝 在 夠 黑 夠 穩 夠 靈 活 , 在 球 場 上 穿 梭 往 來 , 見 波 就 推 , 推 順 便 射 , 那 一 方 有 了 麥 神 父 , 就 如 請 了 強 隊 外 援 一 樣 , 勝 券 在 握 。 實 我 當 時 對 神 父 們 的 態 度 是 十 分 保 守 的 。 我 覺 得 神 父 們 非 常 值 得 尊 敬 , 但 也 非 常 嚴 厲 冷 酷 。 可 能 是 我 小 學 時 曾 經 被 神 父 打 過 手 板 , 又 可 能 是 我 所 接 觸 的 神 父 , 都 是 校 長 或 校 監 階 級 , 不 能 不 「屈 服」 在 他 們 的 威 勢 下 。 但 是 麥 神 父 卻 給 了 我 另 一 種 神 父 的 面 孔 , 他 的 親 切 和 笑 容 , 對 學 生 的 關 心 和 教 導 , 都 令 我 感 到 神 父 不 只 懂 罰 人 , 也 會 親 切 地 照 顧 別 人 。

麥 神 父 在 我 中 一 時 , 是 維 豪 備 修 院 的 負 責 人 , 他 一 方 面 要 管 理 修 院 內 的 事 務 , 另 方 面 亦 要 教 授 道 理 和 上 課 。 我 在 加 入 輔 祭 會 以 後 , 每 天 早 上 都 會 和 一 班 輔 祭 參 與 學 校 早 上 的 彌 撒 。 每 次 我 清 早 回 校 , 就 會 見 到 麥 神 父 為 修 生 們 開 了 彌 撒 後 才 去 吃 早 餐 。 他 對 工 作 的 認 真 , 十 分 重 視 。

我 還 記 得 跟 修 士 學 初 領 聖 體 道 理 時 , 修 士 問 我 們 想 找 哪 位 神 父 聽 告 解 , 我 們 都 異 口 同 聲 地 說 出 麥 神 父 的 名 字 。 平 時 , 在 下 課 後 , 我 間 中 會 跟 隨 修 生 隊 與 老 師 隊 踼 足 球 。 看 到 麥 神 父 球 技 精 湛 之 時 , 便 會 想 到 神 父 的 職 責 , 有 時 不 單 只 是 救 人 靈 魂 , 也 能 成 為 球 隊 的 中 場 靈 魂 呢 ! 認 識 了 麥 神 父 一 年 多 的 時 間 後 , 他 便 被 調 往 澳 門 工 作 。 在 聖 誕 節 時 , 我 寄 了 一 張 聖 誕 咭 給 他 , 他 便 回 贈 了 一 疊 聖 相 , 叫 我 當 作 書 簽 派 給 輔 祭 會 眾 兄 弟 。 說 真 的 , 麥 神 父 對 一 班 在 聖 堂 幫 手 的 學 生 , 特 別 關 心 。 聽 師 兄 們 所 講 , 麥 神 父 曾 任 輔 祭 會 的 神 師 , 而 且 任 期 頗 長 , 很 多 現 在 已 畢 業 的 輔 祭 元 老 , 個 個 都 稱 呼 麥 神 父 做 「亞 麥」 。

我 對 「亞 麥」 的 陳 年 舊 事 認 識 不 太 多 , 他 曾 對 我 說 自 己 小 時 很 頑 皮 , 所 以 喜 歡 頑 皮 的 青 年 和 小 孩 。 師 兄 們 說 「 亞 麥 」 除 了 在 聖 堂 的 工 作 以 外 , 還 常 帶 學 生 行 山 、 遠 足 、 游 水 , 本 領 高 強 。 正 如 鮑 思 高 神 父 熱 愛 青 少 年 的 心 , 好 像 是 天 主 厚 賜 了 麥 神 父 的 本 領 , 為 教 青 年 而 服 務 。

幾 年 之 後 , 麥 神 父 再 次 調 回 香 港 工 作 , 我 又 能 找 他 講 道 理 、 辦 告 解 。 有 一 次 在 生 活 營 中 , 請 了 麥 神 父 負 責 道 理 分 享 , 主 題 是 人 生 的 意 義 。 我 在 此 之 前 , 從 未 想 過 為 了 甚 麼 而 生 活 。 而 麥 神 父 給 我 們 的 答 案 是 : 因 為 人 是 由 天 主 而 來 , 生 時 應 屬 於 祂 , 死 後 亦 歸 於 祂 , 我 們 在 世 應 該 把 上 主 的 面 容 , 在 我 們 的 言 行 上 顯 露 出 來 。 的 確 , 回 想 起 這 番 話 , 我 想 麥 神 父 己 經 做 到 了 他 的 人 生 目 的 。

其 實 , 麥 神 父 患 的 是 先 天 性 腎 病 , 自 從 開 始 洗 血 後 , 身 子 較 以 前 瘦 弱 。 認 識 麥 神 父 的 輔 祭 會 會 友 都 很 擔 心 。 但 他 仍 在 大 修 院 工 作 、 講 道 理 , 甚 至 踢 足 球 , 他 輕 鬆 的 一 舉 一 動 , 又 叫 人 不 需 替 他 擔 心 。 我 在 畢 業 試 前 碰 見 過 麥 神 父 , 他 笑 說 自 己 健 康 沒 有 問 題 , 還 勉 勵 我 努 力 讀 書 , 在 考 完 公 開 試 後 找 他 「開 波」 。 但 公 開 試 尚 未 結 束 , 天 主 已 把 他 接 了 回 去 。

雖 如 此 , 但 天 主 的 安 排 是 好 的 ; 麥 神 父 已 不 需 再 受 病 痛 煎 熬 。 天 主 知 道 他 已 德 備 功 全 , 天 堂 的 門 為 他 而 開 。 算 起 來 我 認 識 麥 神 父 只 有 七 年 , 從 他 身 上 得 到 的 , 卻 是 我 信 仰 的 基 礎 。 在 慈 幼 會 大 家 庭 中 , 麥 神 父 人 緣 甚 佳 , 舊 同 學 碰 見 他, 一 定 寒 暄 幾 句 , 有 講 有 笑 。 他 樂 觀 、 順 從 天 命 、 愛 主 愛 人 的 心 , 表 現 出 神 父 與 凡 人 不 同 之 處 。 麥 神 父 看 著 我 長 大 , 由 初 中 到 高 中 , 教 我 不 再 害 怕 神 父 , 腦 海 浮 現 「亞 麥」 面 上 的 皺 紋 和 笑 容 , 一 片 親 切 溫 暖 的 面 容 , 好 像 每 個 人 都 受 到 他 的 感 染
1990 年 6 月 8 日

 

難忘的「麥包」──麥觀鈐神父
添仔

有 的 人 雖 然 活 著 , 其 實 被 視 同 已 死 ; 有 的 人 雖 然 死 了 , 其 實 還 整 天 活 著 ; 有 的 人 求 生 不 得 , 求 死 不 能 , 其 實 不 死 不 活 。

第 一 種 是 「活 死 人」 ; 第 二 種  是 「死 活 人」 ; 第 三 種 是 「人 活 死」 。

生 活 在 苦 難 裡 的 人 , 都 是 「人 活 死」 ; 死 了 還 不 斷 繞 繫 人 心 的 人 , 都 是 「死 活」 ; 活 著 卻 被 視 同 已 死 的 人 , 都 是 「活 死 人」 。

四 個 月 以 來 , 我 所 遇 見 的 舊 同 學 , 都 不 斷 嘆 息 麥 神 父 的 去 世 , 不 斷 回 憶 跟 麥 神 父 一 起 的 日 子 , 所 以 , 我 認 為 麥 觀 鈐 神 父 是 「活 死 人」 , 當 然 , 我 更 深 信 麥 神 父 已 回 到 父 家 , 進 入 了 永 的 生 命 。

「我 願 付 出  一 切 為 得 到  青 少 年  的 心 ,  好 能 把 他 們  獻 給 天 主 ── 聖 鮑 思 高」 , 實 在 談 何 容 易 。 當 校 長 、 院 長 神 父 認 定 我 們 是 壞 孩 子 的 時 候 , 麥 神 父 卻 信 任 了 我 們 , 從 未 放 棄 我 們 , 堅 定 地 、 久 地 、 忍 耐 地 向 我 們 這 群 壞 孩 子 付 出 了 無 比 的 愛 心 和 無 私 的 訓 導 。 即 使 是 壞 透 了 的 , 也 不 會 忘 記 跟 麥 神 父 在 南 丫 島 露 營 及 在 龜 貝 灣 游 泳 的 日 子 。

中 三 讀 辯 護 學 , 使 一 些 同 學 產 生 了 新 的 思 想 矛 盾 。 我 這 個 自 卑 心 重 , 需 要 更 多 神 父 關 心 的 學 生 , 每 當 小 息 時 , 都 找 著 麥 神 父 與 我 閒 聊 , 奇 怪 的 , 他 卻 願 意 跟 我 踱 步 來 回 球 場 數 次 , 講 解 信 仰 的 問 題 , 達 數 月 之 久 。 這 對 於 我 的 信 仰 根 基 、 對 人 生 的 迷 惑 , 以 及 日 後 能 在 海 星 堂 服 務 和 生 活 服 務 有 著 很 重 要 的 影 響 。

當 年 的 校 長 院 長 , 甚 至 是 今 天 的 , 總 是 鍾 悅 那 些 優 異 生 ; 如 今 , 優 異 生 不 見 了 , 而 我 們 這 類 蠢 鈍 兒 、 壞 孩 子 卻 好 歹 的 都 在 堂 區 混 了 十 數 年 。 「他 從 高 位 上 推 下 有 權 勢 者 , 卻 舉 揚 了 卑 微 弱 小 的 人」 , 對 於 那 些 神 長 , 我 們 將 作 何 思 、 將 作 何 想 , 我 不 知 道 , 我 只 惦 記 著 麥 觀 鈐 神 父 的 猴 子 臉 、 黑 皮 膚 、 在 球 場 上 的 敏 銳 和 那 顆 熱 烘 烘 的 愛 心 。
(後記:草於麥觀鈐神父逝世百日紀念)
1990 年 9 月 14 日

 

麥觀鈐神父離世二十五周年
馮偉文

已 故 慈 幼 會 會 士 麥 觀 鈐 神 父 , 一 九 三 四 年 生 於 廣 州 , 後 赴 澳 門 。 入 慈 幼 會 接 受 培 育 , 並 在 英 國 接 受 神 學 教 育 , 在 努 力 以 赴 下 , 排 除 萬 難 , 成 功 晉 鐸 。 因 麥 神 父 家 族 有 遺 傳 性 腎 病 , 他 最 後 於 一 九 九 0 年 四 月 二 十 日 於 香 港 安 息 主 懷 , 終 年 五 十 五 歲 。

一 五 年 四 月 十 九 日 , 香 港 慈 幼 學 校 七 十 年 代 及 八 十 年 代 舊 生 、 親 屬 , 及 慈 幼 小 堂 教 友 一 行 約 三 十 人 , 於 慈 幼 修 院 少 懷 之 家 小 堂 , 為 我 們 這 位 敬 愛 的 老 師 、 神 長 奉 獻 彌 撒 。

主 祭 的 是 從 澳 門 趕 回 來 的 余 富 強 神 父 , 襄 禮 的 是 麥 神 父 生 前 老 友 , 同 樣 在 英 國 接 受 神 學 教 育 的 蔡 國 祥 神 父 。

蔡 神 父 回 憶 起 這 位 老 會 友 , 都 覺 得 他 「十 分 搞 笑」 ; 其 他 神 長 則 說 他 在 團 體 內 「開 心 果」 的 地 位 , 直 到 如 今 , 無 人 能 及 !

蔡 神 父 憶 述 , 麥 神 父 曾 經 摔 破 別 人 的 豆 腐 花 碗 , 說 句 「唔 該 !」 , 然 後 立 即 跑 回 學 校 ; 結 果 別 人 窮 追 不 捨 , 來 到 學 校 要 求 長 上 賠 錢 ! 在 英 國 留 學 時 , 他 上 教 授 課 堂 期 間 外 面 突 然 下 雪 , 第 一 次 看 見 雪 的 他 高 興 得 立 即 跑 出 去 ── 教 授 和 百 多 位 同 學 從 沒 有 見 過 這 樣 「率 真」 的 人 。

有 現 在 當 社 工 的 學 長 回 憶 , 麥 神 父 曾 帶 他 們 去 游 泳 ── 是 從 學 校 行 三 個 小 時 到 大 浪 灣 , 再 在 浪 也 不 小 的 情 況 下 游 泳 。 這 種 訓 練 方 法 , 對 後 來 學 長 帶 活 動 很 有 啟 發 性 。

另 外 一 名 從 事 電 機 工 程 的 學 長 憶 述 , 麥 神 父 經 常 帶 學 生 去 「玩」 , 包 括 讓 學 生 坐 他 的 「棉 羊 仔」 車 尾 , 甚 至 去 一 些 校 友 在 西 貢 別 墅 的 泳 池 游 泳 , 用 橡 皮 艇 去 附 近 的 小 島 探 險 , 與 現 在 的 歷 奇 訓 練 差 不 多 , 但 別 忘 記 那 是 三 十 多 年 前 的 事 !

學 長 更 回 想 起 有 次 去 大 嶼 山 正 值 大 暴 雨 , 在 傾 盆 大 雨 的 情 況 下 , 神 父 要 求 大 家 唸 三 遍 聖 母 經 , 說 是 象 徵 式 在 大 嶼 山 領 受 十 誡 , 結 果 大 家 都 平 安 。

對 我 來 說 , 回 憶 這 位 仙 逝 已 二 十 五 年 的 老 師 、 慈 父 , 除 了 無 盡 的 思 念 和 感 恩 外 , 能 找 到 最 適 合 的 形 容 是 「事 主 愛 人 , 鞠 躬 盡 瘁」 。

一 九 九 年 四 月 初 , 麥 神 父 仍 然 到 聖 類 斯 學 校 講 避 靜 道 理 , 聲 音 微 弱 得 使 人 不 相 信 。 張 冠 榮 修 士 又 回 憶 , 四 月 十 七 日 慈 幼 團 體 去 深 圳 旅 行 , 天 氣 不 佳 , 加 上 旅 遊 巴 士 誤 點 ; 麥 神 父 遂 散 發 餘 溫 , 為 會 士 們 唱 歌 , 鼓 勵 大 家 的 士 氣 。

那 年 四 月 十 八 日 , 麥 神 父 沒 有 用 早 餐 , 斐 林 豐 神 父 到 他 的 房 間 , 發 覺 他 已 昏 迷 , 斐 神 父 把 麥 神 父 抱 起 , 深 知 不 妙 , 忙 將 神 父 送 抵 醫 院 檢 查 , 卻 發 現 所 有 X 光 片 都 是 花 白 一 片 。 直 到 二 十 日 , 麥 觀 鈐 神 父 安 詳 離 世 。 麥 神 父 彌 留 的 這 一 段 , 是 斐 神 父 在 二 一 一 年 告 訴 我 的 。

回 憶 起 我 這 位 中 國 歷 史 和 世 界 歷 史 科 的 啟 蒙 老 師 , 我 想 起 《格 林 多 人 前 書》 第 十 二 章 (27-28) : 「天 主 在 教 會 內 所 設 立 的 , 第 一 是 宗 徒 , 第 二 是 先 知 , 第 三 是 老 師 。」 麥 神 父 是 一 位 「超 級 好」 的 老 師 , 他 不 但 言 教 , 也 行 身 教 , 以 身 作 則 , 成 為 學 生 和 會 友 的 好 榜 樣 。

他 一 生 為 教 會 , 為 青 年 服 務 。 雖 英 年 早 逝 , 卻 又 有 如 《史 記 . 屈 原 賈 生 列 傳》 中 的 「浮 游 塵 埃 之 外 , 不 獲 世 之 滋 垢」 , 活 像 是 生 活 在 二 十 世 紀 的 宗 徒 一 樣 。
2015 年 6 月 28 日


鮑思高家庭通訊97期, 1990.
鮑思高家庭通訊99期, 1990.
鮑思高家庭通訊108期, 1992.
鮑思高家庭通訊171期, 2002.
鮑思高家庭通訊193期, 2006.
鮑思高慈幼會在華一百載, 林時晴、張冠榮編, 良友之聲出版社, 2009.
曾在中國服務的慈幼會已亡會士簡史1986-2009, 張冠榮著, 良友之聲出版社, 2009.
In Memoriam A Tribute to the deceased Salesians who worked in China 1986-2009, by Cheung Koon Wing Joseph, Vox Amica Press, 2009.
先賢錄--香港天主教神職及男女修會會士 (1841-2010), 天主教香港教區檔案處, 2010.
先賢錄--香港天主教神職及男女修會會士 (1841-2016), 天主教香港教區檔案處, 2016.


http://www.sdb.org.hk/cp/p03/p03c06/p03c06a/josephmkk.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