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v. ALETTA, Luciano PIME
雷志遠神父

* Birth in Carlentini (嘉陵天尼), Siracusa (錫拉庫薩), Italy (意大利): [9 August 1910]
* Enter Novitiate: [28 December 1932]
* Ordination in Milan (
米蘭), Italy: [17 March 1934]
* Arrival in Hong Kong: [3 November 1934]
* Death in Hong Kong: [12 August 2000]


* Catholic Mission: [1935]
* Swa Bue, Hoi Fung: [1936]
* Tsap Tseng, Swa Bue: [1937] - [1950]
* Director of Swa Bue District: [1951] - [1952]
* Catholic Mission, Sheung Yuen Ling, Ngau Chi Wan: [1953] - [1954]
* Holy Family Church, Diamond Hill: Rector [1955] - [1966]
* Holy Family Church, Choi Hung Estate: Parish Priest [1967] - [1972]
* St. Cecilia
s Church, Diamond Hill: Parish Priest [1973] - [1996]
* PIME House: [1996] - [1997]

# Information according to PIME Webpag

    

 

為雷司鐸銀慶而寫
亞卜零

三 月 廿 九 日 為 救 世 主 耶 穌 復 活 瞻 禮 的 偉 大 日 子 , 恰 為 雷 志 遠 神 父 於 一 九 三 四 年 在 美 國 研 究 神 學 終 結 後 晉 陞 司 鐸 , 到 今 廿 五 週 年 銀 慶 紀 念 的 一 天 。

雷 司 鐸 天 資 聰 穎 , 稟 性 耐 勞 , 早 蒙 上 主 寵 佑 , 於 童 齡 時 代 , 瞭 解 為 主 立 功 , 非 從 救 靈 工 夫 做 起 , 無 以 竟 成 神 聖 的 使 命 , 所 以 毅 然 決 定 放 棄 了 溫 暖 的 家 庭 , 父 母 弟 妹 的 樂 序 , 置 世 福 於 度 外 , 能 以 造 物 之 主 默 契 , 潛 身 於 神 學 院 艱 辛 攻 讀 , 懸 棵 刺 股 , 十 有 餘 年 , 迺 黽 勉 磨 鍊 終 底 於 成 , 這 , 雖 是 自 身 的 刻 苦 用 工 , 是 亦 上 主 早 為 安 排 之 旨 意 , 有 以 致 之 。

但 是 , 雷 神 父 自 晉 鐸 後 不 久 , 就 奉 命 來 華 , 傳 播 耶 穌 福 音 , 至 今 將 二 十 年 。 於 一 九 五 五 年 間 , 曾 奉 教 廷 命 返 梵 諦 岡 , 晉 見 已 故 教 宗 十 二 世 , 述 傳 教 救 靈 之 任 務 , 四 個 月 後 再 啣 宗 座 命 惴 返 東 方 之 珠 , 努 力 從 事 救 靈 。

他 在 華 時 代 , 一 向 奉 命 長 駐 於 廣 東 海 豐 縣 教 區 , 襄 助 白 英 奇 主 教 , 挽 救 該 縣 五 十 萬 人 民 的 信 奉 真 主 者 的 靈 魂 , 謙 虛 遜 順 , 有 口 皆 碑 , 但 他 在 該 縣 奉 駐 汕 尾 埠 本 堂 , 興 學 卹 貧 , 不 遺 餘 力 , 該 縣 教 胞 靡 有 不 在 彼 之 聖 愛 的 懷 中 , 得 沐 溫 暖 之 至 情 , 咸 稱 讚 不 絕 。

旋 因 民 國 廿 五 六 年 間 , 日 閥 侵 華 , 我 政 府 目 覩 國 難 時 艱 , 為 謀 安 全 計 , 曾 保 護 該 縣 教 區 所 有 神 牧 撤 退 梅 縣 集 中 工 作 , 而 雷 司 鐸 關 心 在 縣 政 胞 , 怕 遭 蹂 躪 , 以 致 精 神 大 受 煩 惱 。 和 平 後 又 返 回 原 有 堂 區 負 責 , 不 幸 , 未 幾 大 陸 又 告 變 色 , 唯 物 主 義 者 對 所 有 傳 福 音 的 神 職 人 員 , 無 不 加 以 壓 迫 , 雷 司 鐸 當 然 不 能 破 例 , 亦 在 囚 禁 和 血 泊 比 隣 而 居 者 達 數 年 之 久 , 而 其 艱 難 困 苦 , 疾 病 飢 寒 , 實 為 筆 墨 所 難 形 容 於 萬 一 , 雷 司 鐸 之 不 死 於 盜 賊 之 手 者 實 幾 希 矣 ! 於 一 九 五 一 年 卒 被 共 黨 驅 逐 出 境 。

到 香 港 教 區 後 , 精 神 尚 未 恢 復 , 而 疾 病 亦 未 痊 療 之 時 , 即 奉 白 主 教 命 前 到 九 龍 鑽 石 山 開 闢 救 靈 的 新 地 基 。 初 則 在 大 觀 路 貸 屋 而 辦 理 救 靈 工 作 , 當 時 該 堂 區 教 友 眾 尚 屬 寥 寥 , 雷 司 鐸 積 極 努 力 傳 播 主 福 音 於 鑽 石 山 居 民 , 一 表 慈 祥 之 風 度 , 滿 懷 灼 熱 之 神 情 , 盡 人 景 仰 之 。 一 九 五 五 年 又 從 荒 蕪 中 籌 建 聖 家 小 堂 於 該 處 的 鑽 石 路 大 馬 路 之 傍 , 氣 象 堂 皇 , 猶 為 餘 事 , 而 現 有 男 女 教 胞 將 達 八 千 人 , 彌 撒 時 間 , 堂 為 之 滿 焉 。

雷 神 父 晉 鐸 廿 五 週 年 銀 慶 紀 念 日 , 神 父 本 人 絕 無 表 示 , 亦 不 許 教 胞 舉 行 儀 式 , 後 經 本 堂 區 各 男 女 善 會 數 度 請 求 曉 示 , 俾 資 慶 祝 , 雷 公 不 獲 已 , 遂 僅 示 在 耶 穌 復 活 瞻 禮 , 望 信 眾 為 他 望 全 彌 撒 , 善 領 神 糧 , 即 遠 勝 於 其 他 節 目 。 此 可 見 司 鐸 之 謙 遜 態 度 , 確 值 吾 人 敬 佩 。
1959 年 4 月 3 日

 

綽號雷公但絕不雷公的──雷志遠神父
李韡玲

唐山大叔
「我 初 初 從 海 豐 縣 抵 港 時 , 一 出 尖 沙 咀 火 車 站 , 看 見 了 這 個 截 然 不 同 的 世 界 , 我 發 現 自 己 簡 直 就 是 個 鄉 巴 佬 。」

雷 神 父 於 一 九 三 四 年 晉 鐸 後 , 即 被 派 往 中 國 廣 東 省 的 海 豐 縣 傳 教 , 與 他 同 在 一 縣 而 分 屬 兩 個 不 同 鄉 村 的 同 會 弟 兄 , 就 有 現 仍 健 在 的 前 香 港 主 教 白 英 奇 。 一 九 五 二 年 , 他 與 現 職 香 港 教 區 檔 案 處 主 任 的 班 嘉 理 神 父  (Rev. Michele Pagani) , 及 元 雅 靈 神 父 (Della Nina) 一 起 被 中 共 驅 逐 出 境 , 乘 坐 火 車 抵 達 香 港 。 身 穿 對 襟 唐 裝 衫 的 他 們 , 你 說 像 不 像 個 唐 山 大 叔 ?

小陳領路
日 前 我 致 電 雷 神 父 , 說 明 我 的 身 份 後 , 便 告 訴 他 我 很 想 拜 訪 他 , 聽 聽 他 在 華 三 十 多 年 的 經 驗 和 感 想 。 他 一 口 氣 就 答 應 了 , 還 表 示 十 分 歡 迎 。 放 下 電 話 後 , 我 才 想 起 自 己 從 未 到 過 鑽 石 山 的 聖 則 濟 利 亞 堂 , 對 該 區 的 認 識 也 只 限 於 吃 四 川 担 担 麵 那 些 店 子 而 已 ; 而 且 也 沒 見 過 雷 神 父 , 這 樣 子 前 往 一 定 會 比 唐 突 更 唐 突 。 當 然 我 得 想 辦 法 , 就 想 起 朋 友 陳 澤 銘 來 , 記 得 小 陳 對 我 說 過 他 跟 雷 神 父 很 是 稔 熟 , 與 他 的 情 誼 就 像 父 子 一 般 。 其 實 後 來 小 陳 補 充 說 , 不 單 他 自 己 , 就 是 大 凡 與 雷 神 父 好 好 相 處 過 的 教 友 , 包 括 彩 虹 邨 聖 家 堂 的 、 鑽 石 山 聖 則 濟 利 亞 堂 的 , 都 會 跟 雷 神 父 建 立 起 一 種 父 親 與 子 女 般 的 關 係 來 。 於 是 我 靈 機 一 觸 , 邀 請 小 陳 帶 我 去 拜 會 雷 志 遠 神 父 。

拒受訪問
神 父 的 原 名 是 Luciano Aletta , 雷 志 遠 就 是 Luciano 的 譯 音 。 這 是 他 自 己 親 口 告 訴 我 , 雖 然 他 當 日 面 對 面 時 口 口 聲 聲 說 他 不 願 接 受 任 何 訪 問 , 也 不 會 告 知 我 有 關 他 自 己 的 一 點 一 滴 , 態 度 堅 決 得 使 我 沉 不 住 氣 地 送 了 他 一 句 : 「那 就 算 罷 !」 他 卻 呵 呵 的 笑 了 , 連 連 點 頭 說 : 「算 罷 算 罷 。」 一 面 把 煙 斗 咯 咯 的 敲 到 那 個 台 灣 出 產 的 大 理 石 圓 形 煙 灰 盆 裡 , 把 煙 斗 裡 的 灰 燼 傾 除 , 然 後 再 添 上 新 煙 絲 。

「我 知 道 妳 想 寫 我 , 不 如 留 到 我 死 了 才 寫 好 嗎 ?」 他 那 略 顯 柔 和 的 嘴 實 在 好 看 , 雖 然 裡 面 的 牙 全 是 假 的 (這 是 他 自 己 說 的 : 「我 的 真 牙 早 已 一 顆 也 不 剩 的 全 交 還 給 天 主 啦 !」) , 我 望 著 他 直 截 說 道 : 「雷 神 父 , 您 年 青 的 時 候 一 定 很 好 看 , 有 那 時 候 照 的 相 片 嗎 ?」

他 拉 開 了 抽 屜 , 從 一 個 透 明 膠 袋 裡 抽 出 了 一 幀 照 片 來 , 我 覺 得 照 片 裡 的 他 非 常 面 善 , 彷 彿 是 某 個 外 國 明 星 , 但 一 時 又 記 不 起 那 名 字 來 。 我 反 覆 的 看 了 許 多 遍 , 然 後 把 它 夾 在 記 事 簿 裡 , 說 : 「神 父 , 借 我 帶 回 辦 公 室 去 用 用 好 嗎 ?」 他 縐 了 眉 心 答 道 : 「我 就 只 有 這 一 張 照 片 囉 。」 我 連 忙 說 道 : 「請 放 心 , 用 完 後 我 立 即 還 您 。」 他 再 沒 有 異 議 。 是 以 我 認 為 放 心 訪 問 的 時 候 到 了 :

「神 父 , 您 其 它 的 照 片 都 放 在 義 大 利 您 家 人 處 嗎 ?」

「是 的 。」

「家 裡 就 只 有 您 一 個 兒 子 ?」

「不。」

「還 有 許 多 兄 弟 姊 妹 ?」

「是 的 。」

「幾 多 個 ?」

「嘿 , 我 不 告 訴 妳 , 我 知 妳 在 做 訪 問 , 我 偏 不 讓 妳 知 。 你 今 天 是 白 行 一 趟 啦 !」

看 著 他 那 邊 吐 煙 邊 講 話 的 得 意 神 色 , 我 也 不 甘 示 弱 的 說 : 「好 哇 , 明 天 我 到 教 區 檔 案 處 問 班 嘉 理 神 父 去 。」

那些日子
鑽 石 山 堂 區 建 立 於 一 九 五 二 年 , 該 堂 的 首 任 主 任 司 鐸 就 是 雷 志 遠 神 父 , 堂 區 範 圍 除 了 整 個 鑽 石 山 區 外 , 還 有 彩 虹 邨 區 , 當 時 的 名 稱 是 聖 家 堂 。 一 九 六 五 年 , 彩 虹 邨 天 主 教 英 文 中 學 落 成 , 聖 家 堂 就 在 一 九 六 六 年 搬 了 過 彩 虹 邨 , 借 用 該 校 的 大 禮 堂 舉 行 彌 撒 , 而 鑽 石 山 那 聖 堂 就 變 成 附 屬 的 小 堂 , 連 雷 神 父 也 搬 進 了 彩 虹 邨 住 。 一 九 六 八 年 , 教 區 當 局 把 堂 區 重 新 劃 分 , 聖 家 堂 區 只 包 括 了 彩 虹 邨 、 坪 石 邨 及 德 望 崗 附 近 一 帶 ; 而 鑽 石 山 區 呢 ? 則 劃 分 為 一 新 堂 區 , 從 前 的 聖 堂 不 再 是 附 屬 小 堂 , 而 正 式 定 名 為 聖 則 濟 利 亞 堂 , 委 任 了 國 籍 的 張 耀 先 神 父 為 本 堂 司 鐸 。 直 至 一 九 七 三 年 , 張 神 父 轉 往 台 灣 服 務 , 教 區 就 委 派 了 劉 蘊 遜 神 父 出 掌 聖 家 堂 , 雷 神 父 重 回 鑽 石 山 出 掌 該 堂 迄 今 。 據 雷 神 父 透 露 , 該 堂 區 現 有 善 會 十 二 個 , 包 括 了 聖 母 孝 女 會 、 聖 母 軍 等 。 最 近 , 斧 山 邨 也 劃 入 了 該 堂 區 範 圍 , 相 信 不 久 的 將 來 , 雷 神 父 就 會 忙 得 不 亦 樂 乎 了 。 原 來 雷 神 父 也 因 此 而 隱 隱 有 著 退 休 的 念 頭 : 「我 老 啦 , 妳 知 嗎 ? 我 今 年 七 十 二 歲 了 , 恐 怕 沒 有 精 力 再 捱 下 去 了 , 只 希 望 主 教 派 遣 另 外 年 輕 有 為 的 神 父 來 接 管 就 好 了 。」

「您 精 神 還 很 好 嘛 , 神 父 , 氣 色 不 錯 哩 !」 我 端 詳 著 他 說 道 。

「不 濟 事 啦 , 不 比 往 年 啦 , 以 前 我 喜 歡 騎 電 單 車 的 , 現 在 也 不 得 不 放 棄 啦 , 都 七 十 二 歲 了 。」

望 著 他 那 覆 著 滿 頭 銀 髮 的 頭 顱 , 依 舊 滿 有 神 采 的 眼 睛 , 我 想 起 許 多 認 識 雷 神 父 的 人 都 說 他 嚴 肅 、 保 守 、 固 執 、 虔 誠 的 話 來 。 我 跟 小 陳 拜 訪 他 的 那 天 , 時 間 是 下 午 二 時 多 , 花 王 王 伯 給 我 們 啟 閘 後 , 幾 經 尋 覓 , 小 陳 才 忽 有 所 悟 道 : 「對 了 , 他 必 在 聖 堂 裡 , 一 有 空 , 他 就 喜 歡 到 聖 堂 祈 禱 的 , 我 們 自 小 就 見 慣 了 。」 果 然, 雷 神 父 正 跪 在 聖 堂 後 排 靠 近 告 解 亭 的 一 角 處 , 合 什 祈 禱 。

綽號雷公
我 問 : 「神 父 , 您 有 花 名 (綽 號) 嗎 ?」

答 道 : 「有 呀 !」

我 問 : 「那 是 什 麼 呢 ?」

答 道 : 「雷 公 囉」 他 面 不 改 容 。

我 忍 俊 不 禁 , 說 道 : 「您 必 是 常 常 駡 人 。」

答 道 : 「沒 有 呀 , 妳 可 以 問 問 Francis (小 陳) , 我 那 有 這 樣 兇 。 不 過 , 我 承 認 我 對 輔 祭 是 很 嚴 的 。」

我 問 : 「為 什 麼 ?」

答 道 : 「他 們 頑 皮 嘛 !」

來華傳教
雷 志 遠 神 父 於 一 九 一 0 年 八 月 九 日 生 於 意 大 利 南 部 西 西 里 島 的 西 拉 吉 沙 省 (Siracusa) , 一 九 二 三 年 進 入 教 區 小 修 院 唸 書 。 一 九 三 二 年 , 他 還 是 神 學 生 , 決 志 到 外 方 傳 教 , 於 是 加 入 了 宗 座 外 方 傳 教 會 。 一 九 三 四 年 三 月 在 羅 馬 晉 升 鐸 品 , 同 年 十 一 月 奉 委 來 華 傳 教 , 首 站 是 廣 東 省 海 豐 縣 。 此 後 曾 到 過 汕 尾 、 嘉 應 等 教 區 擔 任 牧 職 。

一 九 五 一 年 , 他 與 白 英 奇 主 教 、 班 嘉 理 神 父 及 元 雅 靈 神 父 四 人 同 遭 中 共 拘 留 , 共 處 一 間 小 室 。 一 九 五 二 年 六 月 給 驅 逐 出 境 。

救救孩子
「今 日 做 傳 教 工 作 比 以 前 困 難 多 了 , 今 天 的 人 不 比 從 前 的 純 品 , 而 且 生 活 也 複 雜 了 許 多 , 使 傳 教 工 作 變 得 越 來 越 吃 力 。」 他 坐 在 辦 公 室 裡 很 感 慨 的 說 著 。

「神 父 , 這 話 該 怎 樣 講 呢 ?」

「現 在 的 大 眾 傳 播 真 令 人 失 望 , 尤 其 是 電 視 節 目 的 內 容 , 意 識 差 勁 得 很 。 我 們 成 年 人 曉 得 分 辨 是 非 黑 白 , 所 以 對 我 們 造 成 的 壞 影 響 著 實 微 乎 其 微 。 可 是 呀 , 小 孩 們 天 真 無 邪 嘛 , 不 分 好 歹 , 甚 麼 都 吸 收 。 唉 , 那 些 電 視 節 目 真 害 人 !」

「這 個 當 然 , 但 做 父 母 的 也 該 負 上 責 任 。」 我 說 。

「對 , 對 ; 好 多 父 母 根 本 就 漠 視 子 女 們 的 人 格 培 育 , 也 不 管 電 視 節 目 內 容 的 好 壞 , 自 己 要 看 就 看 , 結 果 整 天 扭 開 電 視 機 , 孩 子 自 然 就 會 看 了 , 內 容 所 傳 遞 的 不 良 意 識 , 就 這 樣 的 深 入 孩 子 的 腦 海 中 。」

勝利的微笑
趁 著 這 個 時 候 , 我 請 他 到 外 面 操 場 去 讓 我 替 他 照 些 相 片 , 他 爽 快 地 應 承 了 , 然 後 說 : 「我 要 穿 上 羅 馬 袍 , 照 相 嘛 , 應 該 是 端 端 正 正 的 。」

給 他 照 相 的 時 候 , 是 他 表 現 得 最 合 作 、 最 不 厭 其 煩 的 時 候 。 我 說 , 神 父 站 在 那 棵 朱 錦 花 前 好 嗎 ? 他 就 站 在 那 棵 花 前 ; 神 父 , 笑 笑 呀 , 他 就 笑 ; 神 父 站 在 操 場 中 間 好 嗎 ? 他 就 到 操 場 中 間 ; 神 父 , 到 聖 堂 裡 照 好 嗎 ? 他 就 緩 緩 的 走 進 聖 堂 去, 毫 無 異 議 地 。

最 後 , 我 向 他 告 辭 , 且 說 晚 上 在 家 裡 會 立 即 動 筆 寫 他 。 他 笑 了 , 帶 著 勝 利 者 的 神 態 說 : 「我 又 沒 有 告 訴 妳 什 麼 , 妳 怎 樣 寫 呢 ?」

我 也 笑 了 , 說 道 : 「下 星 期 就 要 見 報 的 。」
 
1982 年 9 月 3 日


雷公志遠神父
陳若望

除 海 豐 教 友 及 老 一 的 神 父 外 , 那 個 知 道 雷 志 遠 神 父 原 是 海 豐 教 區 一 位 出 色 的 傳 教 士 啊 ? 遠 在 抗 日 時 他 就 在 海 豐 教 區 傳 教 了 。 到 一 九 五 一 年 , 才 與 白 主 教 、 班 嘉 理 神 父 等 三 人 , 為 中 國 人 民 政 府 驅 逐 回 到 香 港 。

這 篇 記 述 , 標 題 開 頭 雖 為 「雷 公」 , 乍 看 起 來 , 好 像 對 雷 神 父 不 禮 貌 , 其 實 , 有 識 之 士 都 會 明 白 和 了 解 的 , 因 為 中 國 人 對 他 們 心 目 中 最 受 尊 敬 的 人 , 往 往 喜 歡 尊 稱 為 「某 公」 , 正 如 姓 李 的 就 稱 為 「李 公」 , 姓 徐 的 稱 為 「徐 公」 , 而 雷 神 父 的 姓 氏 譯 音 是 雷 , 也 就 稱 為 「雷 公」 , 原 來 「雷 公」 這 一 尊 稱 , 乃 是 海 豐 教 友 給 予 雷 神 父 的 一 個 光 榮 稱 號 啊 !

雷 神 父 之 所 以 被 尊 稱 為 「公」 , 這 與 他 對 海 豐 教 區 傳 教 工 作 所 作 的 努 力 是 分 不 開 的 , 白 主 教 也 譽 他 為 主 教 的 得 力 助 手 。

那 時 , 雷 神 父 雖 為 汕 尾 堂 區 主 任 司 鐸 , 但 也 有 他 個 人 傳 教 的 根 據 地 , 那 就 是 海 豐 的 町 前 鄉 , 這 是 一 個 很 大 的 村 落 , 鄉 民 過 去 信 的 是 邪 教 , 異 端 多 多 , 後 在 雷 神 父 努 力 下 , 全 鄉 改 奉 天 主 教 , 且 虔 誠 事 主 。 鄉 裡 建 有 一 座 意 大 利 式 的 正 規 聖 堂 , 座 落 輝 煌 , 每 逢 大 瞻 禮 , 該 鄉 的 慶 祝 總 是 出 色 人 , 同 時 , 該 鄉 教 友 還 能 自 動 協 助 神 父 出 外 傳 教 , 極 盡 使 徒 應 盡 的 使 命 。

雷 神 父 對 聖 召 問 題 十 分 重 視 , 不 遺 餘 力 的 培 育 下 一 代 接 班 人 , 經 他 手 保 送 到 香 港 神 學 院 及 修 會 進 修 神 學 的 青 年 男 女 , 為 數 不 少 。

一 九 四 六 年 , 雷 神 父 患 上 了 一 場 可 怕 的 腸 熱 病 , 在 醫 生 及 醫 藥 極 為 貧 乏 的 困 境 下 , 眼 看 著 死 亡 將 降 臨 在 他 身 上 , 奇 怪 的 是 , 在 眾 教 友 向 主 虔 誠 的 禱 告 下 , 神 父 竟 安 然 渡 過 了 病 危 的 關 頭 , 且 逐 漸 痊 癒 過 來 , 正 當 大 家 為 他 祝 賀 時 , 他 幽 默 地 說 : 「我 是 不 會 這 麼 快 就 死 去 的 , 因 為 我 的 傳 教 任 務 還 未 完 成 , 況 且 天 主 也 不 會 讓 我 這 麼 便 宜 的 啊 !」

事 實 上 , 雷 神 父 在 海 豐 的 傳 教 生 涯 , 也 如 白 主 教 及 余 遠 之 神 父 等 一 樣 , 與 民 共 苦 同 甘 , 視 鄉 民 為 親 人 , 鄉 民 的 家 就 是 他 自 己 的 家 , 去 到 那 裡 , 他 就 住 在 那 裡 , 鄉 民 吃 什 麼 , 他 就 吃 什 麼 , 絕 無 彼 此 之 分 , 他 雖 為 意 大 利 人 , 卻 能 操 流 利 的 海 豐 方 言 , 對 當 地 的 風 土 人 情 極 為 尊 重 , 就 連 他 的 生 活 習 慣 , 也 幾 乎 被 當 地 人 同 化 了 。

我 曾 說 過 , 海 豐 傳 教 , 絕 不 是 一 易 事 , 教 外 人 對 外 籍 傳 教 士 十 分 仇 視 的 , 加 上 由 來 深 遠 的 滿 清 遺 毒 , 鄉 與 鄉 之 間 有 紅 旗 黑 旗 之 分 , 遇 上 紅 旗 黑 旗 衝 突 時 , 神 父 就 成 為 他 們 中 任 何 一 方 的 攻 擊 對 象 , 甚 至 變 為 首 當 其 衝 的 受 害 者 , 可 是 , 雷 神 父 卻 不 猶 疑 , 經 常 冒 著 生 命 的 危 險 去 啟 發 無 知 的 人 群 , 給 他 們 宣 揚 耶 穌 基 督 的 愛 。 他 騎 著 腳 踏 車 , 穿 過 不 少 羊 腸 小 徑 , 不 分 白 晝 與 黑 夜 , 不 畏 寒 風 和 雪 雨 , 翻 山 涉 水 , 親 臨 偏 僻 的 小 山 莊 , 廣 傳 聖 教 , 此 種 堅 強 意 志 和 不 屈 不 撓 的 精 神 , 也 成 為 海 豐 傳 教 史 上 光 輝 的 一 頁 。

適 逢 雷 神 父 金 禧 之 慶 , 特 為 他 寫 此 記 事 , 聊 表 祝 賀 , 以 報 雷 神 父 數 十 年 來 為 我 等 信 眾 所 付 之 辛 勞 , 讓 我 高 呼 雷 神 父 萬 壽 無 疆 ! 雷 公 ! 願 主 常 與 你 同 在 !
(寫 於 一 九 八 四 年 十 二 月)

1985 年 2 月 22 日

 

Father Luciano Aletta, P.I.M.E.
R.I.P.

Father Luciano Aletta died on 12 August 2000 at the Precious Blood Hospital in Hong Kong. He was 90 years of age and had been a priest of the Pontifical Foreign Missions Institute (P.I.M.E.) for 66 years.

Father Aletta was born on 9 August 1910 to Luciano and Nigro Carmela Aletta at Carlentini, Siracusa. He entered the minor seminary of Siracusa in 1923 to prepare to be a priest of the diocese.

At the end of his second year of theological studies, Luciano Aletta felt a call to the missions and in 1932 he entered the PIME seminary of San Ilario in Genova. In 1933 he took his perpetual oath as a member of the community and was ordained a priest at the Basilica of San Ambrosio in Milan in 1934. Later that same year he arrived in Hong Kong to begin his missionary ministry.

Father Aletta was assigned to Hoi Fung, an area that was part of the Hong Kong mission but outside the territory of the Crown Colony. He worked first in the Swabue and then as Rector of the Tsiap Tseng district. He continued to work in this area through World War II even though he was interned several times by the Japanese. He was finally expelled in 1952 from Mainland China by the Communist government.

Shortly after being expelled to Hong Kong, he became an assistant parish priest in 1952 at St. Teresa
s Church in Kowloon with the specific task of looking after refugees in the Diamond Hill area. A year later he took his first vacation in Italy after 18 years on the missions.

In 1957 he was named the first parish priest of the newly erected Holy Family Parish in Diamond Hill. The parish centre was transferred to the Choi Hung Catholic Secondary School
s premises in 1965 and the Diamond Hill location was renamed St. Cecilias Chapel. In 1972, Father Aletta returned to this chapel as rector and eventually when it became a separate parish, pastor of the parish.

In 1984, Father Aletta celebrated the Golden Jubilee of his priesthood and returned to Italy for an extended holiday. On his return, he continued as pastor of St. Cecilia
s Church until the parish was finally closed in 1996. At that time he was almost 86 years of age and the senior pastor in the diocese.

That same year Father Aletta retired to the PIME House in Clear Water Bay where he lived in retirement. In January this year he suffered a severe stroke which completely paralysed him and in February he moved to Precious Blood Hospital where he remained until he died.

27 August 2000


教友的慈父──補祝雷神父鑽慶
思果

三 月 十 七 日 雷 志 遠 神 父 晉 鐸 六 十 年 鑽 慶 的 消 息 傳 到 萬 里 外 我 的 眼 前 (見 四 月 一 日 《公 教 報》), 我 們 全 家 既 歡 喜 , 又 感 激 。 我 們 歡 喜 , 因 為 雷 神 父 還 那 麼 精 神 奕 奕 我 們 感 激 , 因 為 天 主 對 我 們 的 慈 愛 , 還 讓 雷 神 父 照 顧 我 們 。

三 十 多 年 前 , 我 們 是 鑽 石 山 聖 家 堂 (就 是 現 在 的 聖 則 濟 利 亞 堂) 的 教 友 。 我 的 兒 女 都 在 十 歲 上 下 , 人 生 形 成 性 格 時 期 。 他 們 很 幸 運 , 個 個 受 雷 神 父 的 教 導 , 個 個 成 了 好 教 友 , 良 好 青 年 。 個 個 記 得 雷 神 父 。 我 參 加 聖 家 堂 , 神 父 悉 心 指 導 , 我 得 益 無 窮 。 後 來 我 到 了 別 處 , 雖 然 本 堂 神 父 都 是 善 牧 , 好 像 我 們 從 沒 有 得 到 雷 神 父 那 樣 個 別 關 切 的 照 料 。 他 雖 然 很 忙 , 總 分 出 時 間 來 探 望 我 們 , 關 心 我 們 的 甘 苦 。 他 簡 直 是 我 們 的 長 輩 、 親 戚 、 朋 友 。 我 們 雖 然 做 了 別 的 堂 區 的 教 友 , 還 像 仍 舊 屬 於 雷 神 父 的 堂 區 。 他 照 常 給 我 們 念 經 —— 這 個 關 係 一 直 維 持 到 現 在 。

往 年 我 的 孩 子 病 了 , 他 非 常 關 心 。 他 真 是 慈 父 。 他 自 己 不 肯 用 汽 車 , 駕 駛 機 器 腳 踏 車 , 在 路 上 給 汽 車 碰 倒 , 跌 斷 了 腿 , 我 問 他 為 什 麼 不 用 汽 車 。 他 說 : 「鑽 石 山 是 個 窮 人 區 , 教 友 裡 貧 窮 的 多 , 我 不 能 用 汽 車 。」 他 是 我 們 敬 仰 的 聖 人 。

他 不 是 光 芒 四 射 的 人 物 , 其 實 神 學 精 深 , 充 滿 智 慧 。 我 們 開 聖 家 會 , 他 講 道 理 給 我 們 聽 , 很 多 是 書 裡 看 不 到 的 , 如 說 已 婚 的 人 身 子 屬 於 配 偶 所 有 , 不 得 妄 用 。 別 的 異 性 也 有 所 屬 , 不 可 侵 犯 。 他 是 聖 亞 爾 斯 本 堂 (聖 若 翰 瑪 利 亞 維 雅 納 精 修) 那 一 型 的 最 好 的 本 堂 。

我 們 不 但 有 一 位 好 本 堂 , 還 有 幫 助 雷 神 父 的 侯 益 神 父 , 侯 神 父 也 不 是 光 芒 四 射 的 人 物 , 卻 是 最 可 敬 的 堂 區 神 父 。 他 有 聖 德 , 是 教 友 的 好 導 師 , 他 協 助 雷 神 父 組 成 了 最 理 想 的 堂 區 長 上 。 聖 家 堂 區 的 教 友 真 有 福 分 。 不 多 久 以 前 , 我 讀 到 劉 蘊 遜 神 父 稱 揚 侯 神 父 的 大 文 , 他 說 出 了 我 們 鑽 石 山 教 友 心 裡 想 說 的 話 。 我 家 裡 的 人 離 開 了 侯 神 父 三 十 多 年 , 總 記 得 他 。

雷 神 父 本 來 已 經 退 休 , 可 是 胡 樞 機 又 請 他 出 來 , 再 替 教 區 工 作 。 他 為 天 主 、 為 教 友 , 什 麼 辛 勞 也 不 推 辭 。

我 們 一 家 提 到 他 都 稱 「雷 聖 人」 。 我 們 受 他 的 教 誨 太 多 , 不 敢 忘 記 。 雖 然 離 開 他 的 堂 區 已 經 三 十 多 年 , 至 今 沒 有 和 他 失 去 連 絡 , 他 還 望 我 們 是 他 的 教 友 , 我 們 也 還 當 他 是 我 們 的 本 堂 神 父 。 我 們 不 能 跟 聖 人 失 去 連 絡 。 他 似 乎 多 給 些 好 處 給 人 也 不 在 乎 。

他 的 鑽 慶 我 們 不 能 參 加 , 很 以 為 憾 。 不 過 我 每 天 念 經 都 想 起 他 , 求 天 主 保 佑 他 。 現 在 寫 這 篇 小 文 , 聊 表 敬 意 。

我 是 寫 點 文 章 的 人 , 雷 神 父 特 地 把 我 介 紹 給 博 學 的 思 高 聖 經 學 會 的 雷 永 明 神 父 , 另 一 位 聖 人 。 後 來 那 一 位 雷 神 父 就 做 了 我 的 神 師 , 我 聽 他 講 聖 教 的 道 理 , 得 的 益 不 知 有 多 少 , 飲 水 思 源 , 感 謝 我 的 本 堂 雷 神 父 。

照 已 故 徐 誠 斌 主 教 說 , 意 大 利 神 父 到 東 方 來 , 犧 牲 很 大 , 他 們 是 真 宗 徒 。 單 說 一 點 , 意 大 利 人 葡 萄 酒 當 水 喝 的 , 可 是 到 了 香 港 就 不 能 了 。 他 們 多 年 才 能 回 去 看 一 看 親 人 。 年 老 的 看 了 一 次 會 覺 得 , 那 就 是 最 後 一 次 , 也 真 成 了 最 後 一 次 。 為 吾 主 耶 穌 , 他 們 什 麼 犧 牲 都 不 計 較 。

提 到 雷 神 父 , 我 順 便 一 表 對 宗 座 外 方 傳 教 會 神 父 的 尊 敬 。
(寄自美國北卡羅來納州)

1994 年 4 月 29 日


六十年默默耕耘傳福音
雷志遠神父一生獻中華

二 十 多 歲 已 隻 身 遠 離 家 鄉 , 來 到 一 個 陌 生 的 地 方 , 只 為 追 求 一 個 理 想 , 就 是 將 基 督 福 音 傳 給 尚 未 認 識 祂 的 人 。

六 十 年 來 , 雷 志 遠 神 父 不 斷 默 默 耕 耘 , 實 踐 自 己 的 理 想 , 如 今 年 華 老 去 , 斑 白 的 頭 髮 見 證 了 過 去 的 歷 史 。 他 沒 有 打 算 重 歸 故 國 意 大 利 , 原 因 是 : 「我 已 在 這 裡 生 活 了 六 十 年 , 我 的 生 命 就 在 這 裡 。 因 此  , 我 會 在 這 裡 離 開 人 世 , 也 在 這 裡 復 活 。」

回 顧 過 去 , 雷 神 父 的 修 道 生 活 主 要 分 兩 個 時 期 : 在 大 陸 的 傳 教 工 作 , 以 及 在 香 港 聖 則 濟 利 亞 堂 擔 任 主 任 司 鐸 。

在 意 大 利 晉 鐸 不 久 , 他 就 被 派 到 香 港 傳 教 , 翌 年 到 了 中 國 汕 尾 。 二 次 大 戰 期 間 , 他 和 其 他 意 籍 神 父 , 被 中 國 捉 拿 當 作 俘 虜 , 送 往 梅 縣 的 美 籍 神 父 住 處 。 那 時 候 , 雷 神 父 覺 得 最 痛 苦 的 是 不 能 傳 教 , 只 能 在 修 院 教 書 。

但 是 , 傳 教 生 活 所 遇 到 的 困 難 還 沒 有 終 止 。 一 九 五 一 年 , 中 國 赤 化 後 , 雷 神 父 遭 受 共 產 黨 的 迫 害 。

他 回 憶 說 : 「那 時 候 我 和 白 英 奇 主 教 、 班 嘉 理 神 父 和 另 一 位 意 籍 神 父 , 被 關 閉 在 一 間 只 有 四 張 床 位 的 房 內 , 嚴 禁 與 其 他 人 來 往 。 我 們 當 時 彼 此 情 如 手 足 , 藉 著 祈 禱 、 讀 經 : 因 為 怕 被 人 發 覺 , 半 夜 起 身 開 彌 撒 , 才 能 度 過 那 十 四 個 月 的 禁 錮 日 子 。」

一 九 五 二 年 被 共 產 黨 驅 逐 出 境 , 來 到 香 港 , 以 後 的 日 子 及 心 血 , 雷 神 父 全 放 在 聖 則 濟 利 亞 堂 身 上 。 他 經 歷 過 有 七 千 多 教 友 、 每 年 約 有 八 百 人 領 洗 的 日 子 。 那 時 由 於 一 般 人 生 活 窮 困 , 雷 神 父 不 諱 言 可 能 有 些 是 「麵 粉 教 友」 , 不 過 , 後 來 當 中 亦 有 一 些 成 為 教 會 的 中 堅 份 子 。

到 如 今 , 教 友 只 有 九 百 人 , 而 本 來 有 六 萬 多 人 居 住 的 鑽 石 山 , 搬 遷 的 搬 遷 , 拆 卸 的 拆 卸 。 不 久 將 來 , 聖 則 濟 利 亞 堂 也 不 能 逃 過 厄 運 。

已 屆 八 十 四 歲 高 齡 的 雷 神 父 , 其 實 早 該 退 休 了 , 而 且 最 近 還 因 跌 倒 以 致 右 手 不 能 靈 活 運 用 。 不 過 , 雷 神 父 說 : 「一 來 對 聖 則 濟 利 亞 堂 有 感 情 , 二 來 神 父 短 缺 , 自 己 還 可 以 應 付 , 就 繼 續 做 下 去 了 。」

莊 稼 多 , 工 人 卻 少 。 老 一 輩 的 神 父 , 通 常 青 少 年 時 會 很 自 然 地 就 有 修 道 的 意 願 , 但 這 一 代 人 卻 不 然 。 原 因 何 在 ? 雷 神 父 認 為 歸 根 於 經 濟 生 活 改 善 , 人 們 講 求 享 受 , 不 再 克 己 ! 一 般 家 庭 子 女 數 目 的 減 少 , 亦 寵 壞 了 獨 子 獨 女 ; 再 加 上 電 視 對 年 少 一 代 思 維 的 影 響 , 引 致 很 多 人 不 願 放 棄 世 俗 的 生 活 , 走 修 道 的 路 途 。

路 加 福 音 記 載 : 曾 有 一 富 少 年 問 耶 穌 : 「我 要 做 什 麼 才 能 承 受 永 生 ?」 耶 穌 說 : 「把 你 一 切 所 有 的 都 變 賣 了 , 施 捨 給 窮 人 , 你 必 有 寶 藏 在 天 上 , 然 後 來 跟 隨 我 !」 那 人 聽 了 這 話 , 異 常 悲 傷 , 就 離 開 了 耶 穌 。

或 許 , 這 富 少 年 就 是 你 和 我 的 寫 照 !
1995 年 1 月 6 日


雷神父,永遠的牧人
思果

九 龍 鑽 石 山 聖 則 濟 利 亞 堂 要 拆 , 這 是 早 就 聽 到 的 , 今 早 果 然 實 行 了 。 我 家 是 鑽 石 山 老 住 戶 , 和 聖 堂 有 長 久 的 淵 源 。 雖 然 有 三 十 多 年 睽 違 , 仍 舊 沒 有 失 掉 聯 繫 。 這 都 是 因 為 雷 志 遠 神 父 的 關 係 。

最 早 , 就 是 一 九 五 0 年 期 間 , 鑽 石 山 只 有 幾 戶 人 家 。 後 來 人 漸 漸 多 起 來 , 著 名 人 物 如 港 大 的 劉 百 閔 教 授 , 青 年 黨 的 左 舜 生 先 生 都 是 居 民 。 他 們 的 客 人 更 是 一 些 知 名 的 人 士 。 接 著 就 有 聖 家 堂  (不 是 今 天 彩 虹 邨 的 聖 家 堂 , 而 是 聖 則 濟 利 亞 的 前 身) 。 這 個 堂 區 的 主 任 司 鐸 就 是 雷 志 遠 神 父 。 堂 區 雖 小 , 教 友 的 精 神 生 活 並 不 含 糊 , 有 種 種 善 會 , 神 父 都 親 自 主 持 。 我 已 經 有 小 文 提 到 , 就 如 我 參 加 的 男 子 聖 家 會 , 神 父 常 常 講 些 道 理 是 我 後 來 在 別 的 善 會 從 來 沒 有 聽 到 的 。 我 一 家 有 四 個 人 參 加 歌 詠 團 , 我 們 學 會 唱 許 多 歌  , 有 拉 丁 文 的 彌 撒 經 歌 。 現 在 美 國 各 聖 堂 久 已 不 唱 了 , 復 活 節 唱 , 我 能 跟 著 , 是 少 數 。 我 第 四 個 兒 子 做 輔 祭 (香 港 人 稱 為 紅 衫 仔) 。 我 們 到 了 別 處 , 再 沒 有 這 樣 積 極 參 加 堂 區 教 友 的 活 動 。(在 美 國 還 有 許 多 別 的 障 礙 ,  如 交 通 工 具 【我 至 今 仍 不 駕 駛 汽 車】 等 等)

我 說 都 是 因 為 雷 神 父 的 關 係 , 是 這 樣 的 , 雷 神 父 當 我 們 是 自 家 人 。 我 的 長 子 生 病 , 他 來 探 望 。 那 時 我 子 女 多 , 收 入 有 限 , 我 們 度 過 最 艱 苦 的 日 子 。 雷 神 父 會 塞 點 錢 在 我 兒 子 枕 頭 底 下 , 他 又 叫 我 去 拿 米 。 我 說 我 們 不 算 最 窮 , 該 讓 別 人 去 領 。 他 說 你 該 拿 , 我 依 他 的 話 , 拿 過 一 袋 白 米 。 我 全 家 人 都 感 激 他 對 我 們 的 關 切 , 永 遠 不 能 忘 記 。

關 於 他 的 克 己 我 已 經 提 過 , 我 們 離 開 鑽 石 山 有 三 十 多 年 了 , 卻 始 終 當 自 己 是 他 堂 區 的 教 友 , 好 像 他 還 遙 遙 照 顧 我 們 。 我 的 兒 女 都 在 鑽 石 山 長 大 , 因 為 敬 重 雷 神 父 , 個 個 都 是 好 教 友 。 我 常 常 想 , 如 果 他 們 的 本 堂 神 父 是 個 不 符 合 理 想 的 神 父 , 不 知 道 他 們 會 變 成 甚 麼 樣 的 人 。

近 年 來 , 我 回 過 一 兩 次 香 港 , 去 看 雷 神 父 , 他 已 經 滿 頭 白 髮 了 。 他 為 教 會 、 為 中 國 人 , 獻 出 了 一 切 。 他 本 來 已 經 退 休 , 是 胡 樞 機 要 他 再 出 來 工 作 些 時 。 這 一 次 則 濟 利 亞 堂 撤 消 , 會 讓 他 休 息 嗎 ? 我 們 還 不 知 道 , 諸 葛 亮 說 他 為 國 「鞠 躬 盡 瘁 , 死 而 後 已」 , 所 有 獻 身 為 某 事 業 的 都 是 如 此 。 雷 神 父 即 使 退 休 , 也 退 而 不 休 。 他 總 要 為 吾 主 效 勞 的 。

宗 座 外 方 傳 教 會 許 多 位 神 父 都 有 聖 德 。 從 現 在 天 堂 的 白 英 奇 主 教 起 , 我 有 幸 認 識 好 幾 位 。 他 們 都 是 真 宗 徒 , 我 們 教 友 感 激 他 們 不 盡 , 連 全 香 港 的 人 也 該 感 激 他 們 , 因 為 他 們 也 替 教 外 的 人 服 務 , 經 他 們 照 顧 的 教 友 都 是 香 港 良 好 的 公 民 。

我 們 懷 念 雷 神 父 , 祝 他 康 健 , 安 享 餘 年 。
1996 年 7 月 12 日


雷志遠神父安息主懷
服務鑽石山四十四載
(1910 - 2000)

曾 在 香 港 服 務 半 世 紀 的 宗 座 外 方 傳 教 會 會 士 雷 志 遠 神 父 , 於 二 0 0 0 年 八 月 十 二 日 (星 期 六) 晚 上 十 時 因 心 臟 病 , 在 深 水 埗 寶 血 醫 院 安 息 主 懷 , 享 壽 九 十 歲 。

雷 神 父 本 年 一 月 已 因 中 風 導 致 全 身 癱 瘓 , 二 月 中 被 送 往 寶 血 醫 院 接 受 治 療 , 臨 終 前 由 區 會 長 杜 逸 文 神 父 、 修 女 、 數 名 教 友 及 醫 護 人 員 陪 伴 在 旁 。

終 身 服 務 中 國 及 香 港 的 雷 神 父 一 九 一 0 年 生 於 意 大 利 , 十 三 歲 進 修 院 , 一 九 三 二 年 加 入 宗 座 外 方 傳 教 會 , 兩 年 後 在 米 蘭 晉 鐸 ; 一 九 三 四 年 年 底 , 雷 神 父 來 港 , 翌 年 到 中 國 海 豐 汕 尾 從 事 牧 民 工 作 , 四 一 年 日 軍 侵 略 期 間 曾 與 其 他 司 鐸 被 扣 押 , 先 後 到 過 嘉 應 及 惠 州 等 多 個 地 方 。

一 九 五 二 年 , 雷 神 父 被 逐 出 境 , 重 投 香 港 懷 抱 , 出 任 聖 德 肋 撒 堂 助 理 司 鐸 , 並 協 助 鑽 石 山 地 區 的 牧 民 工 作 ; 五 七 年 出 任 鑽 石 山 聖 堂 首 任 主 任 司 鐸 , 七 二 年 返 回 鑽 石 山 經 改 名 的 聖 則 濟 利 亞 堂 擔 任 主 任 司 鐸 , 直 到 九 六 年 五 月 廿 六 日 舉 行 該 堂 結 堂 彌 撒 後 退 休 , 並 遷 往 清 水 灣 會 院 居 住 , 畢 生 服 務 彩 虹 及 鑽 石 山 堂 區 共 達 四 十 四 年 。

雷 神 父 的 守 靈 彌 撒 已 於 八 月 十 六 日 晚 上 八 時 , 在 彩 虹 聖 家 堂 舉 行 ; 翌 日 在 銅 鑼 灣 基 督 君 王 小 堂 , 由 胡 樞 機 主 持 安 所 彌 撒 , 雷 神 父 的 遺 體 隨 即 安 葬 於 跑 馬 地 天 主 教 墳 場 。
2000 年 8 月 20 日


雷志遠神父回歸主懷
胡樞機主持殯葬禮儀

宗 座 外 方 傳 教 會 會 士 雷 志 遠 神 父 主 懷 安 息 , 香 港 教 區 於 二 0 0 0 年 八 月 十 七 日 上 午 十 時 , 在 銅 鑼 灣 基 督 君 王 小 堂 舉 行 逾 越 聖 祭 辭 靈 禮 , 禮 成 後 隨 即 奉 柩 安 葬 跑 地 聖 彌 額 爾 墳 場 。 彌 撒 聖 祭 由 胡 振 中 樞 機 主 持 , 湯 漢 主 教 、 宗 座 外 方 傳 教 會 香 港 區 會 長 杜 逸 文 神 父 、 陳 志 明 副 主 教 襄 禮 , 四 十 多 位 中 外 籍 神 父 共 祭 , 二 百 多 位 教 友 參 與 追 悼 。

早 前 一 晚 , 教 區 在 彩 虹 邨 聖 家 堂 為 雷 神 父 舉 行 安 息 及 守 靈 祈 禱 , 彌 撒 聖 祭 由 湯 漢 輔 理 主 教 主 持 , 十 多 位 神 父 共 祭 , 二 百 多 位 教 友 出 席 , 其 中 包 括 數 十 位 原 籍 海 豐 地 區 的 老 教 友 。

杜 逸 文 神 父 在 彌 撒 中 講 道 , 他 指 出 雷 神 父 在 廿 四 歲 晉 鐸 , 被 長 上 選 派 到 中 國 海 豐 傳 教 凡 十 七 年 , 其 後 輾 轉 到 鑽 石 山 及 彩 虹 邨 從 事 牧 民 工 作 四 十 四 年 , 直 到 一 九 九 六 年 退 休 , 是 一 位 典 型 的 傳 教 士 模 範 。 杜 神 父 說 , 雷 神 父 退 休 後 仍 然 十 分 惦 記 海 豐 教 區 , 數 度 組 織 本 港 及 海 外 的 海 豐 教 友 籌 集 資 金 重 建 多 間 海 豐 教 堂 , 建 樹 良 多 。 他 覺 得 雷 神 父 在 退 休 後 最 重 要 的 工 作 , 是 每 日 在 會 院 的 小 堂 整 日 祈 禱 , 令 人 景 仰 ; 而 雷 神 父 患 病 住 院 期 間 , 也 為 他 自 己 做 出 最 有 價 值 的 工 作 , 就 是 默 默 承 受 傷 病 痛 苦 , 毫 無 怨 言 地 接 受 天 主 的 安 排 。

彌 撒 後 , 隨 即 舉 行 辭 靈 禮 , 雷 神 父 的 靈 柩 在 胡 樞 機 帶 領 下 , 由 林 焯 煒 神 父 、 姚 崇 傑 神 父 、 林 柏 棟 神 父 、 萬 籟 寂 神 父 、 梁 達 材 神 父 及 意 大 利 駐 港 總 領 事   Mr. Donnici  扶 靈 移 出 聖 堂 , 下 葬 跑 馬 地 天 主 教 墳 場 。

鑽 石 山 和 彩 虹 邨 教 友 為 悼 念 雷 神 父 , 由 八 月 廿 六 日 至 九 月 三 十 日 , 連 續 六 個 星 期 六 晚 上 八 時 , 在 彩 虹 邨 聖 家 堂 舉 行 追 思 彌 撒 , 為 雷 神 父 祈 禱 , 歡 迎 教 友 參 加 。
2000 年 8 月 27 日


天國--雷志遠神父收

爸 爸 :

你 要 走 了 , 回 到 天 父 那 裡 , 我 剛 才 瞻 仰 你 的 遺 容 時 , 看 見 你 那 慈 祥 、 和 藹 的 面 容 依 舊 。 我 捨 不 得 你 走 , 卻 要 強 抑 淚 珠 , 不 讓 她 滾 下 , 為 的 是 不 想 讓 你 知 道 , 我 是 何 等 軟 弱 , 但 當 我 離 開 教 堂 , 坐 著 巴 士 回 家 途 中 , 淚 珠 終 不 受 控 制 , 不 理 旁 人 , 滾 滾 而 下 。

我 從 兒 時 便 認 識 你 這 位 可 敬 、 可 愛 、 熱 誠 的 神 父 。 你 親 手 為 我 授 洗 , 還 記 得 讀 小 學 時 , 你 到 學 校 來 為 我 們 這 一 班 將 要 領 受 堅 振 聖 事 的 學 生 考 問 道 理 , 由 你 發 問 「要 理 問 答」 內 之 問 題 , 然 後 你 會 隨 意 指 出 要 誰 作 答 , 那 一 堂 時 間 簡 直 長 得 要 命 , 當 時 我 整 個 人 由 心 底 內 震 至 體 外 , 手 心 冒 汗 , 怕 得 要 死 , 怕 被 你 抽 中 而 又 不 懂 得 作 答 , 怕 被 你 罵 我 不 勤 讀 「要 理 問 答」 , 又 怕 答 不 出 來 會 領 不 到 堅 振 聖 事 而 被 媽 媽 責 罵 。 總 之 那 一 次 實 在 刻 骨 銘 心 , 最 記 得 你 教 訓 們 要 勤 讀 聖 經 , 勤 學 道 理 , 那 樣 末 能 成 為 天 主 的 好 兒 女 , 你 知 嗎 ! 當 年 同 學 都 在 背 後 稱 你 為 「雷 公」 哩 !

那 天 在 醫 院 病 房 內 看 見 你 , 你 連 眼 睛 也 張 不 開 來 , 但 當 我 在 你 床 邊 輕 說 : 「雷 神 父 , 爸 爸 , 你 的 女 兒 到 來 探 你 呀 ! 你 醒 醒 吧 ! 」 你 好 像 聽 到 似 的 , 你 的 眼 瞼 顫 動 , 我 忍 不 住 伸 手 去 捉 住 你 那 胖 嘟 嘟 的 手 感 覺 得 很 溫 暖 , 也 感 到 爸 爸 你 的 手 正 慢 慢 輕 握 我 手 , 我 繼 續 與 你 輕 談 (當 然 只 得 我 在 說 話) 見 到 你 嘴 角 帶 著 一 絲 微 笑 , 同 時 也 感 到 你 對 天 父 的 安 排 欣 然 接 受 。

真 的 , 在 塵 世 的 這 場 仗 , 你 已 打 完 , 而 且 打 得 漂 亮 , 你 雖 然 跑 到 了 終 點 , 但 留 下 了 你 對 信 仰 的 堅 定 信 念 。 你 對 天 父 及 我 們 的 真 愛 。 爸 爸 、 我 雖 然 不 捨 得 你 離 我 遠 去 , 但 一 想 到 你 能 返 回 天 父 那 裡 , 安 享 天 國 之 福 樂 , 不 捨 之 情 便 漸 漸 退 減 。 我 並 不 是 一 位 好 女 兒 , 我 也 曾 經 捨 你 而 去 , 但 如 今 我 回 頭 了 , 回 到 天 父 的 大 家 庭 內 。 當 天 , 你 欣 然 地 接 我 回 家 , 今 天 , 我 應 承 你 , 我 再 不 會 離 家 出 走 了 , 我 一 定 會 留 在 這 個 大 家 庭 內 , 直 到 得 到 天 父 召 喚 , 那 時 便 可 在 天 國 與 你 重 逢 了 。
不肖女兒 敏敬上
2000 年 9 月 17 日


聖家堂彌撒
紀念雷志遠神父

本 年 是 雷 志 遠 神 父 逝 世 十 周 年 暨 一 百 歲 冥 壽 , 彩 虹 邨 的 聖 家 堂 於 八 月 八 日 (主 日) 下 午 二 時 正 , 於 聖 堂 為 該 堂 首 鐸 雷 志 遠 神 父 舉 行 紀 念 彌 撒 , 誠 邀 主 內 各 兄 弟 姊 妹 齊 來 參 與 。
2010 年 8 月 1 日


From Milan to Hong Kong 150 Years of Mission, by Gianni Criveller, Vox Amica Press, 2008.
從米蘭到香港150年傳教使命, 柯毅霖著, 良友之聲出版社, 2008.
先賢錄--香港天主教神職及男女修會會士 (1841-2010), 天主教香港教區檔案處, 2010.
先賢錄--香港天主教神職及男女修會會士 (1841-2016), 天主教香港教區檔案處,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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