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v. LEE, Paulinus OCSO
李博嵐神父

 

* Birth in Peking, China: [1906]
* Ordination in Peking,
China: [1934]
* Death in Hong Kong: [31 July 1980]

Dom Paulinus Lee, O.C.S.O.
R.I.P.

Dom Paulinus Lee, founder of the Trappist Monastery, Lantao, and one of the most colorful characters in the Catholic history of Hong Kong, died in St. Pauls Hospital on 31 July 1980, aged 74.

Dom Paulinus was born in Peking in 1906. He entered the Trappist Monastery of Consolation, Yang Kia Ping, as an oblate in 1919, took his first vows as a Trappist in 1927 and took his final vows in 1933. He was ordained priest in Peking in 1934.

In 1941 he was elected Titular Prior of the Monastery of Our Lady of Joy. He must have looked forward to a life of austerity, responsibility and peace. Austerity and responsibility were indeed to be his; but peace was to elude him for many years.

Pressed by civil war, in 1947 he moved the Monastery South to Cheng Tu, Sze Chuang Province, but it could stay there only two years.

The monks of the Monastery were all Chinese, but that did not save them when bands of marauding Communists descended upon them. Some of the monks were killed with appalling cruelty and all of them suffered greatly. Clearly, there was no place in the New China for the Trappist life of peaceful contemplation and hard work. Dom Paulinus led the surviving monks from China to seek a haven wherever he could find one.

He sent ten of his sixteen monks to the USA and entrusted them to the hospitality of fellow Trappists there, while he went in search of a suitable site for a new Monastery. In Hong Kong, which had one great attraction or Trappists, an abundance of deserted and apparently barren hillsides, suitable for the application of the age-old Trappist tradition of laborious scientific agriculture. In his quest of a site here, he met the then Governor, Sir Alexander Grantham, and captivated him with his mixture of energy, high spirits and unconquerable hope.

With Sir Alexander
s support, he was able to get the barren site of his dreams on Lantao, and he set about making the necessary preparations for gathering his community together once more.

Ordinarily the Trappist lives in the tranquil shelter of his cloister; but for a Prior burdened with the building of a monastery from the ground up there can be very little tranquility. Dom Paulinus became a familiar figure in the streets of Hong Kong as he went his busy way.

Before very long he had erected the minimum of buildings necessary for community life, and he summoned his monks from the USA to Lantao. Much however remained to be done, and Dom Paulinus remained a very busy man for years to come.

Gradually the work was done. The Lantao community was able to devote itself to the steady labour that has transformed their section of Lantao. Dom Paulinus vanished from the streets of Hong Kong, though not from the memories of the many friends he had made. His many labour weakened his health. In his last 15 years he was afflicted by high blood pressure and heart attacks.

In 1965, at the age of 59, Dom Paulinus retired from the Prior ship and became once more a simple Trappist monk. In 1977 the stately procession of prayer and work was broken by the celebration of the Golden Jubilee of his first profession. In recognition of his great services and of his long years of Trappist life, his Order presented to him a Staff of Longevity.

Three years more passed and then Dom Paulinus died. His work remains.

Despite short notice, the Bishop, the Vicars General, about 100 priests and Religious and friends Journeyed to Lantao for the funeral. Tears mingled with prayers in a last tribute of affection and respect.

8 August 1980

 

熙篤會首位國籍院長
李博嵐神父病逝
享年七十四歲下葬大嶼山

熙 篤 會 大 嶼 山 聖 母 神 樂 院 前 任 院 長 李 博 嵐 神 父 , 於 一 九 八 0 年 七 月 卅 一 日 晚 上 蒙 主 寵 召 , 病 逝 於 銅 鑼 灣 聖 保 祿 醫 院 , 享 年 七 十 四 歲 。

李 神 父 遺 體 已 於 本 月 二 日 返 回 大 嶼 山 , 舉 行 安 息 彌 撒 後 , 下 葬 於 聖 母 神 樂 院 內 墓 地 。

李 博 嵐 神 父 北 平 人 , 一 九 0 六 年 生 , 一 九 一 九 年 入 楊 家 坪 聖 母 神 慰 院 , 一 九 二 七 年 發 初 願 , 一 九 三 二 年 發 永 願 , 一 九 三 四 年 在 北 平 西 什 庫 堂 區 晉 鐸 。

一 九 四 一 年 聖 母 神 慰 院 立 案 自 治 , 李 神 父 被 選 為 該 會 在 中 國 的 首 任 院 長 。

一 九 五 0 年 李 院 長 帶 同 一 批 修 士 南 下 , 在 艱 苦 中 開 辦 了 大 嶼 山 聖 母 神 樂 院 , 一 九 六 六 年 退 休 迄 今 。
1980 年 8 月 8 日

 

英靈永在
寫在李博嵐神父去世一週年的日子裡
曾潔

李 博 嵐 神 父 離 開 我 們 就 要 一 年 了 , 但 在 這 一 年 裡 李 神 父 的 音 容 、 笑 貌 時 時 在 我 眼 前 閃 現 , 它 帶 給 我 美 好 的 回 憶 。 從 李 神 父 的 身 上 我 認 識 到 一 個 人 應 該 怎 樣 生 活 、 怎 樣 工 作 。

李 神 父 的 名 字 我 很 早 已 聽 過 了 。 但 我 第 一 次 見 他 是 去 年 的 這 個 時 節 , 當 時 他 已 進 入 聖 保 祿 醫 院 治 療 。 這 已 是 他 最 後 的 日 子 了 , 但 從 他 那 泰 然 自 若 的 神 態 及 輕 鬆 幽 默 的 談 話 中 , 誰 也 不 會 相 信 七 天 之 後 , 他 就 永 遠 地 離 開 了 這 個 世 界 。 他 見 到 我 , 就 立 即 從 隨 身 的 手 袋 中 取 出 早 已 為 我 準 備 的 禮 物 ── 一 串 帶 著 聖 地 泥 土 的 念 珠 , 及 一 本 有 關 天 主 教 信 仰 的 書 。 並 囑 我 要 努 力 學 習 要 理 , 培 養 自 己 每 天 祈 禱 的 好 習 慣 。 看 著 他 在 呼 吸 艱 難 的 情 況 下 , 還 是 那 樣 認 真 地 為 我 解 釋 書 中 的 道 理 , 我 很 受 感 動 。 在 我 的 心 中 一 種 敬 佩 之 情 油 然 而 生 。 李 神 父 這 麼 大 年 紀 , 重 病 纏 身 , 卻 還 念 念 不 忘 培 養 和 教 育 新 的 一 代 ; 這 種 精 神 確 實 值 得 我 們 學 習 。

在 以 後 的 幾 天 裡 , 我 又 去 了 兩 次 探 望 李 神 父 , 他 的 病 情 每 況 愈 下 , 體 力 天 不 如 一 天 , 但 他 堅 持 不 要 別 人 照 顧 , 盡 自 己 最 大 努 力 來 完 成 起 居 工 作 。

我 最 後 一 次 見 到 李 神 父 是 在 去 年 的 七 月 廿 九 日 , 當 時 他 已 到 了 彌 留 之 際 , 一 切 需 要 用 藥 物 來 維 持 , 氧 氣 瓶 日 夜 不 停 地 輸 送 氧 氣 來 幫 助 他 呼 吸 , 他 隨 時 都 有 去 世 的 可 能 。 看 著 他 這 樣 , 大 家 都 替 他 難 過 , 但 他 卻 仍 然 是 那 樣 鎮 定 和 冷 靜 , 他 對 我 說 , 希 望 我 找 他 去 學 道 理 , 他 好 一 些 就 給 我 講 道 …… 他 就 是 這 樣 的 忘 我 、 無 私 。 在 他 的 心 中 裝 滿 了 對 天 主 無 限 的 愛 及 對 大 家 無 私 的 關 懷 , 而 唯 獨 沒 有 自 己 。

七 月 卅 一 日 上 午 , 老 李 神 父 的 心 臟 停 止 了 跳 動 。 遵 照 他 的 遺 願 , 他 的 遺 體 運 回 了 大 嶼 山 聖 母 神 樂 院 ── 在 這 塊 土 地 裡 浸 透 了 李 神 父 的 心 血 。 他 被 安 葬 在 一 塊 松 林 環 抱 的 土 地 上 。

我 來 到 大 嶼 山 參 加 他 的 葬 禮 , 我 被 這 裡 的 一 草 、 一 木 吸 引 著 , 感 動 著 。 望 著 在 這 幽 靜 的 山 聳 立 著 一 幢 幢 、 清 新 、 脫 俗 的 樓 房 , 和 那 些 健 康 成 長 的 乳 牛 , 及 一 片 片 綠 油 油 的 菜 地 , 不 禁 想 起 當 年 李 神 父 和 其 他 苦 修 會 神 父 一 起 為 墾 發 這 塊 土 地 , 不 知 疲 倦 , 夜 以 繼 日 的 工 作 。 是 啊 , 這 個 地 方 是 李 神 父 辛 勤 勞 動 的 結 晶 。

今 天 在 李 神 父 去 世 一 週 年 的 日 子 裡 值 得 告 慰 他 老 人 家 的 是 : 大 嶼 山 牛 奶 場 的 一 切 都 是 欣 欣 向 榮 , 蒸 蒸 日 上 的 發 展 。 他 老 人 家 生 前 所 關 心 我 的 信 仰 問 題 。 在 他 的 精 神 鼓 勵 下 , 我 已 經 努 力 學 習 道 理 , 在 今 年 的 復 活 節 成 為 了 一 名 天 主 的 子 女 。 李 神 父 送 給 我 的 念 珠 從 那 天 開 始 就 一 直 陪 伴 在 我 身 旁 , 每 天 我 看 到 它 就 會 想 起 李 神 父 對 我 的 親 切 教 誨 ; 這 一 切 都 激 勵 著 我 努 力 工 作 , 好 好 學 習 。

李 神 父 雖 然 離 開 我 們 了 , 但 他 的 精 神 和 他 愛 人 如 己 的 高 尚 品 質 將 永 遠 激 勵 著 我 , 它 像 一 面 鏡 子 在 我 今 後 生 活 的 路 上 時 時 照 著 ……
草 於 八 一 年 七 月 廿 四 日

1981 年 9 月 4 日


先賢錄--香港天主教神職及男女修會會士 (1841-2010), 天主教香港教區檔案處, 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