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o. POLO, Vittorio PIME
包羅之修士

* Birth in Briana di Noale, Venice (威尼斯), Italy (意大利): [8 October 1915]
* Enter Novitiate: [15 October 1938]
* Take Vows: [10 August 1945]
* Arrival in Hong Kong: [23 October 1953]
* Death in Milan (
米蘭), Italy: [19 October 1984]

* Bishop
s House, Caine Road: [1955] - [1967]
* Building Superintendent: [1968] - [1984]

# Information according to PIME Webpage


Death of Brother Polo, P.I.M.E.
R.I.P.

Brother Vittorio Polo, PIME, an Italian lay missionary well known in Hong Kong, died of cancer in a hospital near Milan on 19 October 1984, aged 69. He had spent most of his active life, 37 years in the service of the Church in China and Hong Kong.

Throughout the 30 years from 1953 to early 1984, Brother Polo supervised the construction of practically every church, rectory, chapel, school and social centre, erected by the Catholic Diocese, and of most of the buildings erected by religious congregations. The unprecedented speed of Church expansion during the past three decades made this a mighty task, Catholic buildings scattered round our city and our countryside stand firm as monuments to the untiring, devoted and highly professional care of Brother Polo.

He was always on the move from one construction site to another, day in and day out, rain or no rain, wind or no wind, hot or cold weather, sometimes even at night. His presence on the site did not only ensure work properly done; it also offered a treasured meeting point to the buildings staffs and to the manual labourers. Brother Polo had an eagle eye for slipshod work and inferior material but he also had cheerful and friendly approach, which endeared him to everybody. He was deeply conscious of his missionary vocation. His greatest satisfaction was when some casual worker with whom he had long before made friends on a construction site would come to visit him at the Mission House and tell him of his decision to take instruction in preparation for Baptism, and asking to be introduced to a parish. He never forgot these old friends. And from time to time, he would go to look for them, to remind them that it may not always be easy to keep a Christian Commitment, but that God's loving Providence would never fail them. He was speaking from personal experience.

After an operation for cancer in Italy in early 1983, Brother Polo asked to be allowed to return to Hong Kong, where he resumed his work. For almost a year he kept going despite weakness and pain, but his illness was steadily draining his energies and strength.

Brother Polo joined the Pontifical Institute for Foreign Missions in Milan at the age of 23. During the Second World War he was conscripted for service on the Yugoslav front, but was able to take up his missionary vocation in 1947, when he was assigned as a lay cooperator to the Archdiocese of Kaifeng in Henan. After his expulsion from China in October 1953, he continued his mission work in Hong Kong Many simple Catholics, particularly among the workers, will mourn him as a very dear personal friend. That was the only reward he would have wanted on earth. That reward is most certainly his.

26 October 1984

 

Church worker dies at 69

The construction and buildings superintendent of the Roman Catholic Diocese of Hong Kong, Brother Vittorio Polo, died of cancer in a hospital near Milan on Friday. He was 69.

A Mass of resurrection will be held at 6 pm today at the Catholic Cathedral in Caine Road.

The Catholic Bishop of Hong Kong, the Most Reverend John Baptist Wu, will lead the congregation.

Brother Polo joined the Pontifical Institute for Foreign Mission in Milan at the age of 23 and spent most of his years of service in China and Hong Kong.

He was first assigned as a lay co-operator to the archdiocese of Kaifeng in Henan in 1947 and remained there for six years.

He left China in October 1953 for the Hong Kong diocese.

Here, he supervised the construction of almost every church, rectory, chapel, school and social service centre erected by the diocese, as well as most of the buildings of the various religious congregations.

“His presence at the construction sites gave assurance of work properly done,” a spokesman for the diocese said.

“But he also offered his cheerfulness and friendship to the staff and the labourers as well,” he added.

He said Brother Polo would be missed by many in Hong Kong.
1984

 

宗座外方傳教會會士
包羅之修士病逝故國

本 港 教 友 熟 悉 的 宗 座 外 方 傳 教 會 意 籍 包 羅 之 修 士 , 於 一 九 八 四 年 十 月 十 九 日 因 癌 症 病 逝 米 蘭 附 近 一 醫 院 , 終 年 六 十 九 歲 。 本 教 區 於 本 月 廿 四 日 (星 期 三) 下 午 六 時 在 堅 道 總 堂 舉 行 追 思 彌 撒 , 由 胡 主 教 親 自 主 持 。

包 羅 之 修 士 曾 在 中 國 大 陸 和 香 港 為 教 會 服 務 長 達 卅 七 年 。 他 在 二 十 三 歲 加 入 宗 座 外 方 傳 教 會 ,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時 應 徵 入 伍 , 在 南 斯 拉 夫 前 線 服 役 。 一 九 四 七 年 , 他 奉 調 到 中 國 河 南 的 開 封 總 教 區 傳 教 , 一 九 五 三 年 十 月 被 迫 離 開 中 國 大 陸 以 後 , 繼 續 在 香 港 為 教 會 服 務 。

從 一 九 五 三 年 至 今 年 初 的 三 十 多 年 間 , 包 羅 之 修 士 一 直 在 本 港 擔 任 教 區 大 小 聖 堂 、 學 校 、 服 務 中 心 和 大 部 份 修 會 各 類 建 築 物 的 建 築 工 程 的 監 督 工 作 。 過 去 三 十 年 間 , 由 於 本 港 教 會 發 展 迅 速 , 負 責 監 工 , 可 說 非 常 辛 苦 , 也 使 修 士 更 為 辛 苦 。
1984 年 10 月 26 日

 

一生功德永垂不朽
四十餘神父共祭
追悼包修士之喪

上 週 三 本 教 區 在 總 堂 追 悼 上 月 十 九 日 在 意 大 利 逝 世 的 包 羅 之 修 士 。 下 午 六 時 舉 行 追 思 彌 撒 , 由 胡 振 中 主 教 主 祭 , 艾 巧 智 、 林 焯 煒 兩 位 副 主 教 及 四 十 餘 位 教 區 及 各 修 會 神 長 參 加 共 祭 。 一 位 宗 座 外 方 傳 教 會 的 緬 甸 登 奇 教 區 哥 白 篤 主 教 也 參 加 了 這 次 共 祭 。 參 禮 的 信 眾 約 二 三 百 人 , 其 中 很 多 是 各 修 會 修 女 。

在 祭 台 前 左 邊 讀 經 台 上 放 著 包 修 的 遺 像 , 彌 撒 中 由 真 理 學 會 主 任 李 國 雄 神 父 恭 讀 書 信 , 公 教 進 行 社 社 長 康 建 璋 神 父 恭 讀 福 音 , 元 朗 聖 伯 多 祿 聖 保 祿 堂 主 任 曾 祺 光 神 父 證 道 , 講 述 包 修 士 一 生 功 德 。 尤 其 自 一 九 四 七 年 到 中 國 河 南 省 開 封 服 務 , 五 三 年 被 迫 離 華 , 到 香 港 教 區 工 作 , 對 本 教 區 作 出 很 大 的 貢 獻 。 教 區 內 許 多 聖 堂 、 學 校 、 服 務 中 心 和 大 部 份 修 會 各 類 建 築 物 都 由 他 擔 任 督 工 。 他 一 生 奮 鬥 , 不 辭 艱 辛 , 心 中 常 懷 著 事 主 的 喜 樂 , 也 常 將 自 己 的 喜 樂 帶 給 他 人 。 他 隨 時 幫 助 他 人 , 使 他 人 不 忘 天 主 , 不 忘 自 己 是 天 主 子 女 。 他 知 道 生 命 是 天 主 所 賜 的 禮 物 , 因 此 一 生 為 主 努 力 。 現 在 天 主 欣 賞 他 , 賜 他 永 福 , 我 們 感 謝 天 主 賜 給 了 我 們 這 位 包 修 士 。

證 道 畢 , 露 德 聖 母 堂 主 任 曾 慶 霖 神 父 領 念 信 友 禱 文 , 整 台 彌 撒 充 滿 哀 思 、 感 恩 與 祈 禱 。 這 次 追 悼 場 面 頗 為 熱 烈 可 謂 包 修 士 備 受 哀 榮 。
1984 年 11 月 2 日

 

這個小人物
本人

你 還 記 得 那 個 全 身 滿 是 灰 塵 , 一 雙 鞋 子 都 沾 著 泥 濘 , 滿 身 汗 臭 , 拖 著 疲 乏 身 軀 , 一 步 一 步 捱 著 回 家 的 人 嗎 ? 你 還 記 得 每 逢 有 瞻 禮 、 慶 典 , 他 穿 上 的 都 不 是 名 貴 料 子 , 但 打 扮 非 常 整 齊 , 非 常 虔 敬 , 參 與 禮 儀 的 人 嗎 ? 你 還 記 得 那 常 在 聖 堂 門 外 , 操 著 不 很 純 正 的 本 地 話 , 和 青 年 人 交 談 (鼓 勵 著 他 們 要 熱 心 唸 經 、 祈 禱)的 外 國 老 頭 兒 嗎 ? 你 還 記 得 他 有 多 久 沒 有 出 現 在 我 們 眼 前 , 想 過 他 現 在 在 那 兒 嗎 ?

他 是 個 小 人 物 , 不 會 受 人 留 意 。 見 過 他 而 不 認 識 他 的 , 看 他 那 一 身 的 殘 舊 衣 物 , 廉 價 的 老 花 眼 鏡 , 尖 削 的 面 孔 , 總 會 以 為 他 是 個 少 數 落 魄 在 香 港 的 外 國 人 。 是 的 , 他 是 個 小 人 物 , 平 常 時 間 都 在 建 築 地 盤 工 作 , 有 甚 麼 吃 甚 麼 , 有 甚 麼 穿 甚 麼 , 從 不 計 較 , 從 不 埋 怨 , 只 是 將 自 己 一 生 奉 獻 給 天 主 的 人 。 不 過 , 你 可 知 道 , 你 所 恭 敬 天 主 的 聖 堂 、 你 所 讀 書 、 你 所 工 作 的 學 校 、 修 院 和 教 會 機 構 , 差 不 多 都 是 他 監 督 建 造 和 裝 修 的 嗎 ? 他 就 是 毫 不 起 眼 , 容 易 給 人 遺 忘 的 包 羅 之 修 士  (Vittorio Polo, PIME)

昨 天 十 月 十 九 日 早 上 , 噩 訊 傳 來 , 得 知 他 在 意 大 利 與 世 長 辭 了 。 這 使 我 內 心 起 了 很 大 的 傷 感 , 很 大 的 激 動 。 雖 然 我 平 素 是 不 易 流 淚 的 , 但 聽 到 這 不 幸 的 消 息 , 眼 眶 裡 不 由 自 主 地 濕 潤 起 來 , 眼 前 矇 矓 一 片 , 全 看 不 見 東 西 。

他 是 我 的 良 師 , 也 是 我 的 益 友 。 他 給 我 的 教 導 、 激 勵 , 使 我 獲 得 很 大 的 神 益 。 他 的 聽 命 、 神 貧 、 輕 視 權 力 、 輕 視 世 物 、 熱 心 助 人 的 精 神 , 給 我 對 人 生 有 了 很 大 的 反 省 ; 他 的 不 苟 、 認 真 、 刻 苦 、 服 務 , 使 我 明 白 工 作 的 意 義 。 我 相 信 , 不 只 我 一 個 , 很 多 人 都 會 從 他 身 上 , 得 過 這 些 益 處 。

他 知 道 我 性 格 緊 張 , 脾 氣 暴 躁 ; 那 一 年 , 他 渡 假 回 來 , 特 地 帶 給 我 一 個 耶 穌 苦 像 , 對 我 說 : 「每 一 次 , 你 要 發 脾 氣 , 不 開 心 , 就 看 看 這 苦 像 吧 !」 到 現 在 , 這 苦 像 仍 放 在 我 的 辦 公 桌 上 。 的 確 , 每 一 次 我 要 發 脾 氣 , 每 一 次 受 到 委 屈 , 都 會 記 得 他 的 話 , 禁 不 住 偷 偷 一 瞥 那 苦 像 …… 。

我 很 清 楚 記 得 , 有 一 年 在 四 旬 期 的 一 個 瞻 禮 六 晚 上 , 在 上 聖 堂 去 拜 苦 路 的 時 候 , 碰 見 一 位 神 父 , 握 著 網 球 拍 經 過 , 他 好 像 什 麼 也 不 知 道 , 很 輕 鬆 的 問 我 : 「今 晚 你 們 聖 堂 那 麼 多 人 , 有 什 麼 慶 典 嗎 ?」 當 時 , 我 心 裡 想 : 連 神 父 也 不 重 視 這 些 禮 儀 , 我 不 如 回 家 看 電 視 , 不 是 更 寫 意 嗎 ? 結 果 , 第 二 天 早 上 , 包 修 士 的 電 話 來 了 , 給 我 一 頓 苦 頭 : 「 昨 天 晚 上 , 你 到 那 裡 去 了 , 怎 的 在 聖 堂 未 見 到 你 , 忘 記 了 耶 穌 的 苦 難 嗎 ? 」 當 時 , 吃 了 這 頓 搶 白 , 心 裡 的 確 很 氣 的 想 : 神 父 也 不 知 道 這 是 什 麼 的 一 回 事 , 幹 嗎 做 教 友 的 要 受 到 責 難 ? 後 來 , 看 見 桌 上 的 苦 像 , 心 裡 很 是 慚 愧 。

每 次 , 他 來 到 我 家 , 總 是 向 兒 女 查 問 有 沒 有 唸 早 晚 課 , 有 沒 有 辦 告 解 , 上 聖 堂 望 彌 撒 ? 兒 女 都 說 這 個 修 士 很 囉 唆 , 但 是 為 了 他 , 從 不 敢 偷 懶 。 真 的 , 有 多 少 人 會 關 心 你 家 人 的 靈 魂 福 利 , 幫 助 你 的 家 人 得 救 ? !

他 很 想 到 中 國 大 陸 旅 行 , 看 看 以 前 他 服 務 過 的 地 方 。 但 是 為 了 某 些 緣 故 , 沒 有 得 到 長 上 的 批 准 。 他 在 病 榻 上 告 訴 我 : 「這 絕 不 打 緊 , 聽 命 最 重 要 。 將 來 在 天 堂 上 , 不 是 一 樣 可 以 看 得 見 嗎 ? 」

我 知 道 , 他 的 病 已 纏 綿 了 他 很 多 年 ; 左 腹 經 常 疼 痛 , 而 且 痛 得 很 厲 害 。 但 他 每 天 還 是 捱 著 痛 , 到 地 盤 監 工 。 有 時 , 晚 上 痛 得 睡 不 著 , 他 會 喝 些 酒 幫 助 睡 眠 。 很 多 時 , 他 向 天 父 祈 求 : 「爸 爸 , 幫 幫 忙 , 給 我 安 睡 吧 , 明 早 還 要 趕 忙 工 作 啊 ! 」

可 能 因 為 工 作 過 勞 , 小 腿 患 上 了 靜 脈 曲 張 ; 在 醫 院 做 手 術 後 , 醫 生 不 許 他 走 動 。 那 一 天 , 是 聖 母 升 天 節 , 他 偷 偷 的 從 醫 院 跑 出 來 , 一 柺 一 柺 的 趕 到 聖 堂 去 參 與 彌 撒 。 「這 麼 大 日 子 , 我 能 不 來 向 天 主 , 向 聖 母 請 安 嗎 ? 」

去 年 他 回 國 渡 假 時 , 他 的 胰 臟 癌 症 終 於 證 實 了 , 不 過 他 自 己 仍 不 知 道 ; 動 了 十 個 鐘 頭 的 手 術 , 暫 時 將 生 命 挽 救 過 來 。 回 到 香 港 後 , 他 臉 上 隱 約 透 出 灰 黑 色 ; 顯 然 , 這 絕 不 是 好 徵 兆 , 但 他 仍 堅 持 著 每 天 的 工 作 , 一 大 清 早 就 出 去 , 很 晚 才 回 家 ; 但 他 的 健 康 就 一 天 比 一 天 壞 。

本 來 , 他 還 要 留 在 香 港 , 繼 續 為 教 會 服 務 。 但 他 香 港 的 修 會 , 藉 著 總 會 舉 行 大 會 的 機 會 , 連 哄 帶 騙 的 送 他 回 米 蘭 去 療 養 。 在 醫 院 裡 , 有 人 告 訴 他 患 的 是 絕 症 , 他 發 了 脾 氣 : 「你 們 為 什 麼 不 一 早 告 訴 我 ! 怕 我 看 不 開 , 怕 我 沒 有 信 德 嗎 ?」 據 我 知 道 , 不 久 之前 , 在 病 床 上 的 他 , 還 渴 望 著 身 體 稍 好 一 些 , 就 回 香 港 工 作 。

包 修 士 : 安 息 吧 ! 您 的 虔 敬 , 您 的 積 極 工 作 , 您 的 服 務 熱 誠 , 確 確 實 實 為 主 作 了 見 證 , 我 們 不 會 忘 記 您 為 香 港 教 會 、 香 港 信 友 所 作 過 的 貢 獻 ; 你 的 德 範 將 長 留 我 們 心 中 ; 您 的 名 字 , 將 永 留 在 天 國 的 名 冊 上 ; 「您 的 勤 勞 , 在 主 內 決 不 落 空 。 」 (格 前 五十五: 58)

「這 場 好 仗 , 我 已 打 完 , 這 場 賽 跑 , 我 已 跑 到 終 點 ; 這 信 仰 , 我 已 保 存 。 從 今 以 後 , 正 義 的 冠 冕 , 已 為 我 預 備 好 了 。」(弟 後 6)
一 九 八 四 年 十 月 二 十 日
1984 年 11 月 2 日


From Milan to Hong Kong 150 Years of Mission, by Gianni Criveller, Vox Amica Press, 2008.
從米蘭到香港150年傳教使命, 柯毅霖著, 良友之聲出版社, 2008.
先賢錄--香港天主教神職及男女修會會士 (1841-2010), 天主教香港教區檔案處, 2010.
先賢錄--香港天主教神職及男女修會會士 (1841-2016), 天主教香港教區檔案處,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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