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 Linus
聖李諾

就任及逝世: 67 ~ 76


聖 伯 多 祿 死 後 聖 李 諾 繼 位 為 教 宗 。 他 的 名 字 從 麻 布
(Linen) 變 化 出 來 , 原 本 是 奴 隸 的 名 字 。 教 宗 史 書 裡 記 載 他 執 政 的 時 間 有 十 二 年 , 但 不 是 全 部 時 間 做 教 宗 。 在 起 初 的 十 一 年 , 他 的 職 位 實 在 和 現 在 的 署 理 主 教 一 樣 , 做 教 宗 的 副 手 , 有 權 管 理 全 羅 馬 教 區 。 上 述 的 史 書 又 說 他 死 於 聖 伯 多 祿 殉 道 的 翌 年 , 很 可 能 他 繼 聖 伯 多 祿 和 聖 保 祿 , 在 迫 害 教 徒 的 風 潮 中 殉 道 。 我 們 不 要 以 為 尼 羅 皇 所 發 起 迫 害 教 徒 運 動 很 快 平 息 。 歷 史 上 沒 有 證 據 表 明 事 實 是 這 樣 。

尼羅皇之死
尼 羅 皇 的 報 應 很 快 便 來 臨 了 。 公 曆 六 十 七 年 , 僅 在 聖 伯 多 祿 及 聖 保 祿 被 處 決 之 前 不 久 , 他 和 一 大 群 優 伶 出 發 到 希 臘 演 戲 。 無 論 他 到 那 一 處 , 他 都 登 台 演 出 。 當 然 永 遠 都 得 到 演 技 的 首 獎 。 前 後 他 共 得 到 一 千 八 百 件 獎 品 。 他 這 樣 自 貶 身 價 , 失 盡 王 者 之 尊 嚴 , 使 羅 馬 人 覺 得 很 丟 臉 , 比 他 的 殘 暴 行 為 更 使 羅 馬 人 厭 惡 。 在 他 的 旅 行 演 期 中 , 他 聽 到 國 內 嚴 重 叛 亂 的 消 息 。 他 在 西 班 牙 有 一 個 將 軍 , 受 他 的 部 下 軍 隊 擁 立 為 王 。 尼 羅 皇 於 是 倉 惶 趕 回 羅 馬 。

蕭 當 理 對 尼 羅 的 末 日 , 有 很 詳 細 貼 切 的 描 寫 : 很 快 他 又 接 到 更 多 新 起 叛 亂 的 消 息 。 他 在 進 食 當 中 離 席 , 撕 碎 剛 傳 遞 給 他 的 報 告 , 撞 了 食 桌 , 打 碎 了 他 平 日 心 愛 的 兩 只 水 晶 杯 。 他 叫 一 個 專 門 處 理 毒 藥 的 手 下 拿 毒 藥 來 。 拿 到 了 後 , 放 入 一 個 金 匣 內 , 便 跑 到 他 的 花 園 。

他 想 一 走 了 之 , 便 命 令 他 最 可 靠 的 僕 人 替 他 在 港 口 準 備 船 隻 。 又 和 他 御 林 軍 的 士 官 商 議 逃 走 計 劃 。 那 些 士 官 不 是 猶 豫 便 是 當 面 反 對 。 其 中 有 個 甚 至 問 他 「你 真 是 這 樣 怕 死 嗎 ?」

傳 說 當 他 首 先 聽 到 叛 亂 的 謠 言 時 , 他 想 將 所 有 各 地 的 省 長 和 軍 隊 司 令 處 死 , 將 法 國 和 義 大 利 北 部 交 給 軍 隊 任 意 擄 掠 , 屠 殺 所 有 被 充 軍 外 地 的 人 和 在 羅 馬 所 有 的 高 盧 人 ; 設 宴 毒 死 所 有 元 老 , 放 火 焚 燒 羅 馬 , 放 出 所 有 野 獸 襲 擊 巿 民 , 使 他 們 不 能 救 火 。 但 是 最 後 他 不 得 不 放 棄 這 些 荒 誕 的 計 劃 , 不 是 因 為 這 些 陰 謀 太 可 怖 , 卻 是 因 為 它 們 是 絕 不 可 能 付 之 實 行 的 。 於 是 他 便 決 心 一 拼 。

可 是 沒 有 多 少 時 候 他 又 有 了 新 的 幻 想 。 吃 完 了 餐 之 後 , 他 對 他 的 朋 友 誇 張 自 己 眼 淚 的 魔 力 。 他 說 : 「我 會 走 去 面 對 我 三 軍 , 我 不 怕 那 些 叛 兵 , 我 不 用 任 何 兵 器 來 自 衛 , 我 可 以 依 靠 我 的 眼 淚 。 我 的 苦 楚 , 一 定 會 令 他 們 傷 心 同 情 。 這 樣 我 們 大 家 便 會 言 歸 於 好 , 同 唱 勝 利 之 歌 。 現 在 讓 我 先 作 了 這 首 勝 利 歌 罷 。 他 繼 續 胡 思 亂 想 , 起 了 許 多 怪 誕 荒 謬 的 念 頭 。 他 想 走 去 波 斯 ── 羅 馬 的 世 仇 , 那 裡 請 求 保 護 。 他 又 想 走 去 加 伯 (叛 軍 首 領) 那 裡 , 葡 蔔 乞 憐 , 他 又 想 縞 衣 素 服 跑 往 大 會 場 , 懇 求 他 人 民 的 寬 恕 。 如 果 他 講 輸 了 , 他 會 求 他 們 再 姑 息 他 一 次 , 給 他 做 埃 及 的 總 督 。 後 來 在 他 的 公 文 夾 內 發 現 了 一 篇 已 寫 好 的 講 詞 , 向 大 眾 懇 求 這 件 事 。 他 只 恐 怕 在 他 未 能 到 達 大 會 場 之 前 便 給 群 眾 撕 裂 成 碎 片 。 後 來 他 想 等 待 到 翌 日 再 作 決 定 , 於 是 上 床 休 息 。 夜 半 醒 起 來 , 發 覺 他 的 衛 兵 已 棄 他 而 去 。 他 立 即 起 床 呼 叫 他 的 朋 友 們 , 沒 有 一 個 人 回 應 。 他 帶 著 一 些 僕 從 按 戶 叩 門 , 但 是 所 有 的 房 間 都 緊 閉 。 他 只 得 跑 回 他 自 己 屋 子 裡 。 他 的 僕 人 們 已 經 席 捲 一 切 , 包 括 他 載 有 毒 藥 的 金 匣 , 逃 走 了 。 在 極 端 失 望 之 中 , 他 召 一 個 力 士 來 殺 死 他 自 己 , 但 是 沒 有 人 應 。

「這 樣」 他 說 「我 現 在 已 經 沒 有 朋 友 也 沒 有 敵 人 。」 他 跑 往 太 白 河 , 想 跳 河 自 殺 。 不 過 後 來 又 變 更 主 意 , 因 為 他 想 找 一 個 靜 的 地 方 躲 起 來 。 他 有 一 個 僕 人 叫 作 法 安 , 願 意 借 出 城 外 的 別 墅 給 他 。 他 於 是 赤 著 腳 , 脫 下 他 的 袍 , 穿 上 一 件 殘 舊 的 斗 蓬 , 頭 面 用 布 裹 住 , 帶 了 四 個 人 騎 馬 去 。 當 時 有 地 震 和 閃 電 , 已 經 令 他 心 膽 俱 裂 。 當 他 經 過 御 林 軍 的 營 地 時 , 他 又 聽 到 士 兵 們 興 奮 的 呼 叫 , 咒 罵 他 的 名 字 , 大 聲 擁 護 叛 軍 的 首 領 。 有 些 過 路 的 人 遇 到 他 們 一 行 五 人 便 指 著 說 : 「這 便 是 去 搜 尋 尼 羅 的 人」 另 一 人 又 問 : 「不 知 道 尼 羅 皇 在 羅 馬 有 什 麼 消 息 。」

路 上 一 具 死 屍 的 臭 味 令 他 的 坐 騎 驚 起 , 把 他 的 頭 巾 弄 跌 。 一 個 從 前 的 御 林 軍 認 出 了 他 , 竟 然 向 他 致 敬 。

當 他 到 達 一 個 十 字 路 口 , 他 便 將 馬 匹 遣 回 , 跳 入 一 條 在 蘆 葦 間 的 小 徑 裡 。 因 為 泥 土 浮 動 , 他 要 將 衣 服 舖 放 在 腳 下 , 才 可 以 免 於 沉 下 的 危 險 。 這 個 樣 子 他 很 艱 難 才 走 到 別 墅 的 後 牆 。 法 安 叫 他 躲 在 一 個 沙 穴 裡 , 讓 他 們 有 時 間 打 開 一 條 秘 道 給 他 入 屋 裡 。 他 拒 絕 說 他 不 想 受 活 埋 。 他 只 好 站 在 原 來 地 方 等 待 。 用 手 在 附 近 的 池 塘 裡 掬 了 一 些 水 飲 。 「這 些 便 是 尼 羅 皇 的 飲 料」 他 說 。

後 來 他 拔 去 黏 在 他 外 衣 上 的 荊 棘 , 爬 過 了 一 個 牆 孔 , 到 達 了 最 近 一 個 房 間 , 便 臥 在 一 張 舊 的 蓆 上 , 只 有 一 張 舊 被 單 給 他 蓋 。 他 飢 渴 交 迫 。 他 們 於 是 給 他 一 些 粗 麵 包 。 他 不 肯 吃 。 給 他 一 些 不 冷 不 熱 的 水 , 他 只 喝 了 一 些 。

每 個 人 都 勸 他 儘 快 逃 走 以 免 受 辱 。 他 卻 叫 人 在 他 面 前 依 他 的 身 材 大 小 掘 一 個 墳 墓 。 找 些 雲 石 塊 放 在 周 圍 。 水 和 木 柴 都 帶 來 了 , 為 葬 禮 之 用 。 當 他 說 話 時 他 不 禁 飲 泣 , 不 斷 地 說 : 「一 個 這 樣 偉 大 的 藝 人 , 一 定 要 死 嗎 ? 」

這 個 時 候 法 安 手 下 一 個 報 信 的 人 來 了 。 尼 羅 奪 了 他 的 報 告 來 看 。 他 得 悉 元 老 院 已 經 宣 佈 他 為 公 敵 。 下 令 將 他 拘 捕 , 依 古 例 治 罪 。 他 問 他 會 受 什 麼 懲 罰 。 他 們 告 訴 他 , 依 例 犯 人 會 被 剝 去 衣 服 , 將 頸 項 插 入 一 個 叉 內 , 用 棒 打 死 為 止 。 他 大 驚 之 下 , 在 身 上 拔 出 兩 把 匕 首 , 試 了 一 下 它 們 的 鋒 尖 , 再 放 入 套 內 , 說 : 「大 限 尚 未 到 。」 他 又 不 時 叫 其 中 一 個 隨 從 , 為 他 悲 哀 哭 泣 。 後 來 他 又 叫 人 自 殺 , 使 他 有 勇 氣 照 樣 做 。 他 罵 自 己 懦 弱 「我 真 忍 辱 偷 生 。」 後 來 他 又 用 希 臘 文 說 : 「尼 羅 皇 不 該 這 樣 做 的 , 在 這 非 常 時 候 , 我 要 提 起 勇 氣 , 起 來 吧 。」

現 在 他 們 聽 見 馬 蹄 聲 愈 來 愈 近 , 是 騎 兵 奉 命 來 將 他 活 捉 。 尼 羅 聽 見 了 顫 聲 念 了 這 句 希 臘 詩 「駿 馬 奔 騰 之 聲 直 貫 我 耳 。」 於 是 他 將 鋼 鋒 向 喉 一 插 , 他 的 秘 書 在 旁 幫 助 。 當 拿 他 的 百 夫 長 來 到 時 , 他 仍 有 呼 吸 。 那 個 百 夫 長 於 是 假 意 和 他 友 善 , 要 替 他 包 紥 傷 口 。 「太 遲 了」 尼 羅 說 , 最 後 加 上 一 句 「你 沒 有 向 我 誓 忠 嗎 ?」 說 著 這 句 話 , 他 便 死 去 。 他 的 兩 目 瞪 視 十 分 可 怖 , 看 見 的 人 都 很 害 怕 。

尼 羅 生 前 極 力 懇 求 他 的 朋 友 , 請 他 們 不 要 令 他 死 後 身 首 分 離 , 要 全 屍 火 化 。 他 們 得 到 許 可 , 照 樣 做 了 。 當 時 基 督 徒 是 不 是 對 尼 羅 的 死 感 到 快 慰 呢 ? 相 信 當 時 每 一 個 人 都 很 高 興 他 得 到 應 得 的 報 應 。 基 督 徒 們 也 因 死 了 他 們 的 迫 害 者 而 鬆 了 一 口 氣 。 但 他 們 同 時 也 可 憐 尼 羅 悲 慘 的 收 場 。 我 們 可 以 確 定 他 們 沒 有 和 群 眾 一 同 湧 出 街 上 狂 歡 亂 舞 。

奇 怪 得 很 , 當 時 仍 然 有 人 對 尼 羅 關 心 。 他 的 兩 個 看 護 和 愛 妃 將 他 的 骨 灰 安 葬 。 相 傳 他 葬 的 地 方 鬧 鬼 一 千 年 。 後 來 巴 斯 高 教 宗 在 該 地 點 建 立 聖 瑪 利 教 堂 。 以 後 鬼 魂 才 不 再 出 現 。

李諾教皇的埋葬
李 諾 是 葬 於 梵 蒂 崗 聖 伯 多 祿 的 墳 墓 內 , 或 在 附 近 的 地 方 。 除 了 傳 說 之 外 , 我 們 也 有 一 件 考 古 學 上 不 十 分 齊 全 的 證 據 。 當 工 人 為 安 放 聖 伯 多 祿 青 銅 的 寶 蓋 , 發 掘 地 基 時 , 發 現 有 一 碎 片 寫 著 李 諾 (Linus) 的 名 字 。 這 也 許 是 瑪 策 李 諾 (Marcellinus) 這 個 名 字 的 尾 部 。 但 是 達 羅 西 認 定 是 屬 於 李 諾 的 。 他 說 : 「在 這 個 地 方 發 現 這 個 名 字 , 無 疑 表 明 在 這 裡 葬 的 是 李 諾 。 初 期 的 習 俗 只 是 簡 單 寫 上 名 字 , 沒 有 附 加 銜 頭 或 稱 號 的 。 這 個 李 諾 是 聖 伯 多 祿 的 繼 位 者 , 是 聖 伯 多 祿 後 第 一 位 在 梵 蒂 岡 安 葬 的 教 皇 。」

有 一 樣 事 值 得 我 們 注 意 , 李 諾 是 聖 保 祿 的 朋 友 。 我 們 可 以 在 弟 茂 德 後 書 的 第 二 章 , 看 到 李 諾 向 他 問 好 。

聖 伯 多 祿 首 先 指 定 聖 格 肋 孟 為 他 的 繼 承 人 。 他 卻 讓 位 給 當 時 任 羅 馬 助 理 主 教 的 李 諾 。 來 又 再 讓 給 格 肋 多 , 他 是 羅 馬 附 近 的 主 教 。 最 後 聖 格 肋 孟 自 己 才 不 得 不 接 受 教 宗 之 位 。
資料來源:教宗列傳--祈祖堯神父著
1966 年 7 月 22 日 至 1966 年 7 月 29 日


歷代教宗簡史, 鄒保祿著, 台灣聞道出版社, 1983.